他麵色沉凝，看著士兵們臉上難以掩飾的惶恐和茫然，心中亦是沉重無比。
他理解這種恐懼，連他自己，在得知對手可能是闡教仙人時，都感到一陣陣心悸，更何況這些普通的士卒？
他走到一處新加固的箭塔下，幾名軍官正在指揮士兵安裝重弩。
“王爺！”軍官們見他到來，連忙行禮。
黃飛虎點了點頭，問道：“防禦工事進展如何？”
“回王爺，各處都在加緊趕工，預計今日之內，外圍防禦能提升三成。”一名校尉回答道，但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隻是……王爺，軍心有些不穩。太師的命令雖然嚴厲，但昨夜之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黃飛虎眉頭微蹙：“安撫好部下，告訴他們，有太師在，有大商天兵在，無需驚慌！申公豹大夫也即將趕到，西岐妖人，不足為懼！”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也清楚，這番話更多的是穩定軍心，而非事實。
申公豹是厲害，但畢竟隻是闡教第三代弟子。
而且，他也隻是薑子牙的師弟。
闡教十二金仙哪個是易於之輩？
“是！末將明白！”校尉們領命，但臉上的憂色並未減少多少。
黃飛虎繼續巡視，來到了斥候營的駐地。這裡比其他地方更顯蕭索，活著回來的斥候寥寥無幾，大多身上帶傷，神情驚恐未定。
新的斥候小隊正在整備，挑選的都是軍中最精銳、身手最敏捷、心智最堅韌的士卒。
一名都尉正在給一隊五人斥候做最後的叮囑：“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交戰，不是探明西岐主力動向！首要任務是隱蔽！發現任何道人蹤跡，或是類似昨夜那三人的可疑人物，立刻潛回，不得有任何遲疑和暴露！明白嗎？”
“明白！”
五名斥候沉聲應道，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
他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神仙妖魔。
黃飛虎看著他們穿上便於潛行的軟甲，帶上特製的短刃和信號筒，默默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
他拍了拍為首那名斥候的肩膀，沉聲道：“萬事小心，活著回來！”
“謝王爺！”
斥候隊長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恢複了堅毅，帶領著隊員，如同幾道鬼魅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營外潮濕而灰暗的晨霧之中。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黃飛虎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五個人能活著回來的希望，恐怕不大。
與此同時，中軍帥帳之內。
聞仲一夜未眠。
帳內的油燈燃到了儘頭，發出劈啪的輕響。
他負手站在巨大的軍事沙盤前，沙盤上精細地標注著西岐城及其周邊的地形。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仔細審視著每一個山頭，每一條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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