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醫救我!”他聲音帶著哭腔,“奴才對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那熏香之事,奴才……奴才真是半點不知情啊!求顧天醫在皇上麵前為奴才美言幾句,奴才願為您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顧慎終於轉過身,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卻沒有喝。
“福公公,你這話,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門外那兩位聽的?”他淡淡地問。
小福子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他這才意識到,這問心齋裡,絕對不止他跟顧慎兩個人!皇帝的耳目,無處不在!
“你覺得,現在是我能救你,還是你能救我?”顧慎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小福子心頭。
小福子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迷茫。
“我如今被困在這裡,名為天醫,實為囚徒。皇帝信我,但隻信一半。他用我,也防我。”顧慎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解藥一日不出,我就一日是待宰的羔羊。而你,福公公,你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你知道宮裡每一條路,認識每一個人,知道誰和誰有過節,誰和誰走得近。”
顧慎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告訴我,那‘地肺金蓮’,皇後是什麼時候送進宮的?除了用作熏香,還用在了哪裡?那西域番僧,進宮後都見了誰?還有那尊香爐,三皇子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些,我需要知道。你,能告訴我嗎?”
小...福子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不是蠢貨,他瞬間明白了顧慎的意思。
這不是求他辦事,這是在給他遞上一份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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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慎需要情報,需要宮裡的眼睛和耳朵。而他,小福子,就是最好的人選!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顧慎倒了,皇帝的怒火下一個燒到的就是他;而他如果能幫顧慎找出真凶,配出解藥,那他不僅能保住性命,更是天大的功勞!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從絕境中翻盤的機會!
小福子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他不再是那個隻知磕頭求饒的奴才,而是一頭準備殊死一搏的困獸。
他抬起頭,對著顧慎,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沒有言語。
但這個動作,已經代表了一切。
顧慎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這深宮之中,終於有了第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雖然這顆棋子,同樣危險而不可儘信。
一場圍繞著皇權、毒藥和陰謀的棋局,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這間小小的問心齋裡,悄然拉開了序幕。
小福子磕完頭,沒有立刻起身。
他依舊俯著身子,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仿佛要將自己的性命與尊嚴,儘數交付於這片方寸之地。他是在等,等顧慎的一句話,一句能讓他心安的話。
然而,問心齋內,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顧慎沒有去扶他,也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穿過小福子,落在門口那兩道被燈火拉長的模糊人影上。
他知道,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對門外的耳朵來說,這是禦前總管在絕望中的懺悔與哀求。而對於跪在地上的人來說,這每一秒的沉默,都是淩遲。它在碾碎小福子最後的僥幸,逼他認清自己唯一的活路。
果然,小福子的肩膀開始輕微顫抖。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滴落,在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終於撐不住了。
“奴才……奴才這就說。”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顧天醫想知道什麼,奴才……知無不言。”
他依舊沒有抬頭,而是用一種近乎耳語,卻又恰好能讓顧慎聽清的音量,急速地說了起來。他的話語混亂,顛三倒四,聽上去完全是一個嚇破了膽的奴才在胡言亂語。
“都是奴才的錯啊!奴才該死!皇後娘娘……娘娘心善,見不得宮裡用度奢靡,三個月前,對,就是入夏那會兒,親自督辦了宮中用度削減……說是要為前線將士祈福,為陛下分憂。這‘地肺金蓮’,就是那時候從西域番僧手裡,作為‘貢品’……不不,是作為‘祥瑞’請進宮的。娘娘說此物能靜心凝神,助陛下安眠……”
“奴才真該死啊!那香爐!那香爐是三殿下孝敬陛下的!說是前朝的古物,千金難求!三殿下說,寶物配明君,隻有父皇才配得上此等珍品……陛下當時龍顏大悅,還賞了三殿下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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