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天蠍座的鋼鐵葬禮
沙暴裹挾著燃燒的金屬碎屑掠過ztz24d&34;絕影&34;的炮管,紅狼的視網膜上殘留著三分鐘前的爆炸光斑。
在他左翼七百米處,新抵達的增援坦克群正碾過哈夫克偵察車的殘骸,車長艙口升起的藍色信號旗在沙塵中時隱時現。
三公裡外的煉油廠穹頂在熱浪中扭曲變形,六台&34;天蠍座&34;自行火炮齊射的火光像地獄熔爐的呼吸,將gti前鋒梯隊的zbd25步戰車撕成燃燒的金屬花瓣。
&34;駭爪!把無人機畫麵切過來!&34;紅狼的吼聲被電磁乾擾切割得支離破碎。
車載終端突然亮起駭爪傳來的全息投影——這個電子戰專家正蜷縮在指揮車角落,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出殘影:
&34;他們在用煉油廠的信號乾擾器對我們發起打擊!&34;
投影畫麵劇烈抖動:哈夫克的&34;天蠍座&34;火炮群正在煉油廠外圍機動,155\52榴彈炮的液壓駐鋤收起時揚起三米高的沙浪,如同沙漠巨蠍揮動螯肢。
最外側火炮的炮管突然噴出橙紅色火球,紅狼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兩秒後,一輛ztz24d在衝天煙柱中化作扭曲的鋼鐵棺材。
沙塵暴在此刻達到巔峰,能見度驟降至二十米。
紅狼咬開戰術背心的魔術貼,抽出最後兩支腎上腺素紮進大腿。
苦澀的藥液燒灼血管時,他聽見威龍在裝填穿甲彈的間隙哼起走調的小曲——這個優秀的中國特種兵麵對死亡時的獨特儀式。
&34;裝填完畢!&34;威龍的牙齒在滲血的嘴唇間閃著寒光。“準備發射!”
紅狼用靴跟猛踩方向舵,&34;絕影&34;的履帶碾過混凝土殘骸,車體橫甩出完美的漂移軌跡。
炮口對準&34;天蠍座&34;炮管仰起的死亡夾角時,威龍突然咒罵著拍打火控麵板:&34;激光測距儀又失效了!必須手動標定!&34;
&34;火箭天使進入攻擊走廊!&34;露娜的嗓音在車載電台裡帶著電流雜音,&34;空中壓製倒計時兩分鐘!&34;
深藍把臉頰貼在zbd25步戰車的熱成像儀上,瞳孔裡映出數十個閃爍的橘紅色光點。
口徑的怪物正在校準射擊諸元,炮管仰角讓他想起老家教堂的管風琴。
&34;蜂醫前輩,左翼彈坑區有熱信號活動!&34;他的手指在防彈玻璃上敲出摩爾斯電碼的節奏,這是他們在煉油廠戰役後發明的暗號。
蜂醫的醫療包在顛簸中撞開,止血凝膠管在艙內亂飛。
這個總把陣亡戰友名牌串成項鏈掛在脖子上的醫護兵,此刻正用牙齒撕開腎上腺素注射器的包裝:&34;媽的,是哈夫克獵兵隊!他們帶著&39;毒刺7&39;反坦克……&34;
爆炸聲吞沒了後半句話。
某發炮彈在步戰車右前方五米處炸開,預置破片將側麵反應裝甲撕開臉盆大小的缺口。
駕駛員猛打方向盤,深藍的頭盔重重撞在艙壁上,他嘗到口腔裡彌漫的血腥味,卻仍死死按住正在給傷員包紮的蜂醫。
威龍的手指在火控麵板上痙攣般跳動,骨折的左手小指以詭異角度反折著。
當&34;絕影&34;的主炮完成新一輪裝填時,他看見全息瞄準環裡閃過某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輛ztz24d“絕影”主戰坦克正在沙暴中蛇形機動,車體側麵用白漆畫著三把滴血匕首,代表三天內擊毀的敵軍坦克數量。
&34;穿甲彈裝填完畢!&34;裝填手嘶啞的吼聲裡混著血沫。
威龍的拇指摩挲著發射鈕,突然發現兩公裡外的沙地出現異常隆起:&34;地下載具!三點鐘方向!&34;
紅狼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他親眼看著某輛zbd25被鑽地炸彈掀上天空,三十噸重的車體在空中解體,乘員們的殘肢像壞掉的木偶零件般散落。
當戰術終端彈出&34;天蠍座&34;完成射擊準備的警報時,他的瞳孔裡燃起某種冰冷的火焰:&34;全單位注意,解決他們的炮兵陣地!&34;
十七輛幸存的ztz24d同時釋放煙霧彈,紫色煙幕在沙暴中翻湧成幽靈般的巨蟒。
紅狼將染血的繃帶纏在灼傷的右臂上,戰術終端顯示外界溫度已升至58攝氏度。
當第一波h100無人機群刺破雲層時,他看見另一側畫麵中,駭爪正用止血鉗夾出嵌在戰術平板裡的炮彈破片,顯示屏上跳動著&34;天蠍座&34;自行火炮的定位坐標。
&34;方位271,距離五公裡!&34;她染血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劃出猩紅軌跡,&34;那些155的正往煉油廠方向撤退!&34;
幾公裡外的沙丘頂端,哈夫克裝甲縱隊殘部正依托六台&34;天蠍座&34;自行火炮構築環形防線,155毫米炮彈每隔十七秒就會在gti先鋒部隊頭頂炸開新的鋼雨。
&34;火箭天使開始俯衝攻擊!&34;露娜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深藍從zbd25步戰車的觀察孔抬頭,看見雲層被某種高頻震動撕裂,十二架h100無人機展開蜂翼狀太陽能板,機腹的蜂群發射器閃爍著幽藍冷光。
&34;雷霆7編隊,執行&39;聖甲蟲&39;協議!&34;
第一波電磁脈衝降臨的瞬間,整片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車載電子設備同時黑屏,深藍看見沙粒懸浮在空中,仿佛上帝按下了時空暫停鍵。
緊接著,數百架微型自殺式無人機從&34;火箭天使&34;腹部落下,它們展開碳纖維旋翼的姿態,宛如古埃及神話中鋪天蓋地的聖甲蟲軍團。
&34;全單位!衝鋒陣型!&34;紅狼的吼聲在電磁靜默中格外清晰。
二十五輛增援的ztz24d&34;絕影&34;主戰坦克從沙幕中現身,它們的複合裝甲上布滿彈痕,卻依然保持著楔形突擊隊形的精密幾何。
威龍操控的指揮車位於鋒矢頂端,升級後的140毫米電磁軌道炮正在充能,炮管根部纏繞的冷卻管路噴出白色霧汽。
哈夫克的火炮陣地突然騰起數十道煙柱——那是&34;天蠍座&34;在發射煙霧彈試圖遮蔽坐標。
但gti的量子雷達已穿透屏障,全息戰術地圖上,六個猩紅的光點正在高頻閃爍。
&34;穿甲彈裝填!&34;二十五輛&34;絕影&34;的炮手同時嘶吼,自動裝彈機的金屬撞擊聲彙聚成死亡的協奏曲。
當威龍將炮口轉向正在轉向的&34;天蠍座&34;時,火控計算機突然彈出紅色警告——哈夫克的特種兵在沙地上鋪設了石墨纖維網,電磁屏蔽場讓激光測距儀變成了瞎子。
&34;切換光學瞄具!手動裝表!&34;紅狼的指令混著艙內50c的高溫,汗水在他防撞頭盔的內襯上積成小水窪。
威龍的拇指在方向機輪盤上壓出血印,十字分劃艱難咬住某輛&34;天蠍座&34;的炮管仰角調節器。
穿甲彈出膛的瞬間,幾公裡外的沙丘突然炸開,六台正在後撤的自行火炮同時釋放煙霧彈,淡紫色的氣溶膠裡夾雜著反輻射鋁箔。
蜂醫蜷縮在剛搶修的zbd25步戰車裡,手指死死按住深藍肋間的彈孔。
這個總愛在頭盔內襯畫神裡綾華立繪的醫療兵,此刻正用牙撕開最後一份納米凝血劑包裝。
&34;撐住!&34;他的聲音混著沙粒在車內回蕩,&34;我們要帶哈夫克那些雜種下地獄!&34;
蜂醫的尖叫聲幾乎刺穿通訊頻道:&34;是圈套!那些火炮在引導……&34;他的警告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