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增程彈劃出高拋物線,其中三發精準落在gti先鋒坦克群的頭頂。
某輛&34;絕影&34;的炮塔被直接命中,複合裝甲像蛋殼般碎裂,車長半截燒焦的身體被拋到深藍所在的步戰車引擎蓋上。
&34;主動防禦係統過載!&34;露娜的戰術終端迸出電火花。
深藍看見威龍的坦克突然做出滾筒機動,沉重的車體在沙地上犁出深溝,規避著接踵而至的第二輪炮擊。
這種不要命的戰術來自紅狼在敘利亞戰爭中從前阿薩德政權老兵那裡學到的經驗——用履帶揚起的沙幕製造光學屏障。
駭爪的腦機接口正在滲血。這個將神經植入物直接連入戰場數據鏈的電子戰專家,此刻正跪在zbd25的後艙地板上,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她的視網膜投影裡,代表&34;天蠍座&34;的紅色光點突然分裂成二十四個虛假信號——哈夫克啟用了量子乾擾發射器。
&34;給我三十秒!&34;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用意識操控著偵察無人機撞向乾擾源。
當第三架無人機在電磁風暴中解體時,某個真實坐標終於顯現:六台自行火炮轉移之後,藏身於乾涸的河床凹地,正在展開液壓助鋤,準備新的一輪齊射。
深藍的步戰車突然急刹。
車載ai發出刺耳警報,十二個熱信號正從右翼沙丘背麵快速接近——哈夫克的特種突擊隊,裝備外骨骼裝甲與新式突擊步槍的收割者。
蜂醫抓起醫療包跳下車的瞬間,某枚智能手雷吸附在zbd25的側裙板上,納米鋁熱劑燒穿了八厘米厚的裝甲。
&34;交叉火力!交叉火力!&34;紅狼的咆哮在無線電裡炸響。
兩輛&34;絕影&34;調轉炮塔用高爆彈轟擊河床,炸起的泥沙形成人工沙暴。
威龍趁機裝填鎢芯穿甲彈,他的瞄準鏡裡映出某個正在校準射擊諸元的&34;天蠍座&34;炮手——那個戴單目鏡的哈夫克中尉還不知道自己隻剩五秒壽命。
首輪齊射的鎢芯彈在五公裡外綻放出橙紅色火球。
兩輛&34;天蠍座&34;的液壓駐鋤被精準命中,傾斜的炮管將未爆彈藥甩向半空,如同拙劣的焰火表演。
但哈夫克的反擊來得更快,三發激光製導炮彈突然穿透煙幕,將兩輛&34;絕影&34;炸成燃燒的鋼鐵棺材。
紅狼看見有gti坦克兵從艙口爬出,燃燒的作戰服在沙地上拖出蜿蜒火痕。
&34;左側沙丘!步兵伏擊!&34;深藍的警告隨著車體震動傳來。
六輛哈夫克&34;胡狼&34;高速突擊車從隱蔽處衝出,車載自動榴彈發射器噴吐著火舌。
蜂醫所在的zbd25立即展開反製,車頂的30毫米鏈炮將兩輛突擊車撕成碎片,但更多哈夫克特種兵從沙地掩體躍出,fg148標槍反坦克導彈的激光瞄準點瞬間布滿步戰車全身。
深藍的手指在火控麵板上疾舞,主動防禦係統的攔截彈連續擊落三枚導彈,但第四發擊中了掃雷犁支架。
蜂醫被爆炸氣浪掀翻在地,後腦重重磕在醫療櫃的金屬棱角上。
在意識模糊的瞬間,他仿佛看見陣亡隊友的幻影站在沙暴中揮手——那些在煉油廠戰役被鋁熱劑汽化的兄弟,此刻正指著哈夫克火炮陣地的方向。
&34;深藍!啟動&39;蠍尾&39;協議!&34;紅狼的指令通過骨傳導耳機炸響。
“是!前輩!”
深藍吐出嘴裡的血沫,用顫抖的手指輸入三重驗證代碼。
他看見蜂醫用止血凝膠封住某個坦克兵頸動脈的傷口,而那個年輕士兵的手仍死死握著激光指示器。
在他們頭頂,第二波h100&34;火箭天使&34;展開蜂翼狀太陽能板,電磁脈衝發生器將半徑三公裡內的電子設備燒成廢鐵。
某台&34;天蠍座&34;的炮管因過熱下垂的瞬間,紅狼親自操炮射出了決勝彈。
鎢合金彈芯在飛行途中被主動防禦係統鎖定,卻在最後一米被威龍發射的煙霧彈乾擾了激光攔截——這是他們在模擬器上演練過上百次的&34;死神之吻&34;戰術。
火炮的炮盾像紙片般被撕裂,殉爆的彈藥將整個炮台掀到六十米高空。
威龍的坦克率先衝入火炮陣地外圍,他發現某台&34;天蠍座&34;的炮手正在手動旋轉方向機。
&34;高爆彈!&34;他嘶吼著扣動扳機,炮彈精準貫入火炮防盾的觀察窗縫隙。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五噸重的炮管掀飛,如同巨人投擲的標槍般插進百米外的沙丘。
蜂醫拖著骨折的右腿在車廂裡爬行,醫療包裡的血漿袋在鋼板上拖出暗紅色軌跡。
當他用最後一絲力氣將止血凝膠拍進某坦克兵頸動脈傷口時,突然聽見頭頂傳來金屬扭曲的呻吟。
&34;深藍!九點鐘方向!&34;露娜的尖叫從燃燒的指揮車殘骸裡傳出。
深藍轉頭看見令血液凝固的場景:幸存的&34;天蠍座&34;正在調整射界,黑洞洞的炮口直指gti的後勤縱隊。
他砸開頂蓋,抓起紅箭12反坦克導彈發射器,卻發現瞄準鏡早已破碎。
時間仿佛被拉長,他憑著肌肉記憶估算風速,在扳機扣下的刹那,某架&34;火箭天使&34;俯衝投下的電磁脈衝彈恰好乾擾了敵方火控係統。
導彈歪斜著命中炮管根部,155毫米炮彈在膛內爆炸的威力將整台&34;天蠍座&34;撕成兩截。
深藍被氣浪掀飛五米,後背重重撞進車廂內。
當他掙紮著摸到戰術終端時,全息地圖顯示最後三台敵方火炮已被標記為&34;已摧毀&34;。
當最後一台&34;天蠍座&34;在河床化作燃燒的廢鐵時,gti的裝甲矛頭已經突進到煉油廠外圍。
蜂醫跪在沙地上整理陣亡者的身份牌,深藍的左機械臂因嚴重的電磁乾擾還在瘋狂抽搐,卻仍緊握著一把從哈夫克特種兵屍體上找到的軍籍牌。
在他們身後,二十四輛&34;絕影&34;組成的鋼鐵長城正在重新編隊,炮管統一指向謝爾克斯政權的經濟命脈——巨型煉油廠。
紅狼從坦克艙口探出身子,黎明前的寒風吹散了他作戰服上的血腥味。
在東南方向的地平線上,六架&34;火箭天使&34;正在對煉油廠進行最後的偵察定位。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沙暴時,這個參加過無數次血腥戰鬥的老兵突然想起茉劍昨天晚上給他的留言——她說要在和平後的阿薩拉首都阿爾及爾種植橄欖樹林。
威龍正在給新補充的穿甲彈刻上擊殺標記,這個曾在裝甲兵電子虛擬訓練科目中因誤傷平民差點被取消資格的特戰乾員,此刻的射擊精度記錄是97.3。
夜風卷起沙粒拍打著燃燒的裝甲殘骸,遠方傳來幸存的zbd25步戰車引擎轟鳴。
特戰乾員們都知道,這場勝利隻是煉油廠戰役的序幕,謝爾克斯的&34;人民宮&34;仍在兩百公裡外巍然矗立。
但當他們抬頭看見&34;火箭天使&34;無人機群在夜空中編隊返航,宛如銀河傾瀉的星光時,某種熾熱的信念在胸腔內重新燃燒——那是所有陣亡者用生命點燃的火種,終將焚儘這片沙漠上的所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