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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0單獨提審結束。彼得羅夫被帶回候審室。
普羅寧法官對書記員,語氣沉重)記錄下他的話。一字不差。
1515庭審重新開始。
普羅寧法官宣布,鑒於案件複雜性及涉及法律問題的深度,法庭需進一步研究相關法律適用性及類似案例,今日庭審到此結束。下次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庭審記錄結束
後續備注
·庭審過程顯示,此案已超出簡單違抗命令範疇,觸及軍人倫理、戰場指揮官權限邊界、國家利益與個體道義衝突等深層次問題。
·主審法官普羅寧將軍的親自深入訊問,表明法庭對此案高度重視,並試圖理解被告人的真實動機。
·科爾尼延科中將的證詞對被告人極為不利,但普羅寧法官似乎試圖尋找法律條文之外的考量因素。
·預計下次庭審前,法庭內部將進行激烈討論,並可能谘詢更高層級的法律和軍事專家意見。案件走向充滿不確定性。
……
軍事法庭指定的臨時羈押處房間裡,燈光是冷白色的,家具簡單到近乎苛刻。
彼得羅夫坐在硬板床邊,望著窗外鐵絲網切割開的夜空,白天的庭審、檢察官尖銳的質問、科爾尼延科冰冷的證詞、還有普羅寧法官的深邃目光,在他腦海中交替回響。
疲憊感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接著是警衛低沉的告知:
“彼得羅夫,有人探視。”
他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這個時間,誰會來?
門被推開,一個裹著厚厚羽絨服、圍巾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身影站在門口,風塵仆仆,提著一個簡單的旅行包。
當她摘下圍巾,露出一頭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淡金色短發和那雙熟悉的、帶著擔憂與旅途勞頓的藍灰色眼睛時,彼得羅夫愣住了。
“納斯佳阿納斯塔西婭的愛稱)?”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從床邊站了起來。
阿納斯塔西婭·彼得羅娃,他的妻子,一個來自斯塔夫羅波爾的普通滑雪教練,此刻就站在莫斯科這間冰冷的羈押室裡。
她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放下旅行包,快步走了過來。
沒有言語。
她伸出雙手,捧住他有些胡茬紮人的臉頰,仔細地端詳著,仿佛要確認他是否完好。
她的手指冰涼,帶著室外的寒氣。
彼得羅夫能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
然後,她踮起腳尖,將自己的額頭緊緊抵在他的額頭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又略帶陌生的氣息——
混合著肥皂味、舊軍裝呢料味,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屬於這羈押之地的清冷。
彼得羅夫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把臉埋在她帶著風雪味道的短發間,貪婪地汲取著那來自正常世界的、唯一的溫暖和依靠。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房間中央,無聲地擁抱著,所有的思念、擔憂、恐懼和疲憊,都在這緊密的貼合中無聲地傳遞、交融。
過了許久,阿納斯塔西婭才輕輕動了動,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
“我請了假,坐最早一班飛機來的。問了很多人,才找到這裡。”
彼得羅夫鬆開她一些,拉著她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冰涼的手指。“你不該來的,納斯佳。這裡……沒什麼好事。”
“你是我丈夫。”
她簡單地說,語氣卻不容置疑。她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陰影和眉宇間深鎖的憂慮上,“他們……在法庭上,為難你了嗎?”
彼得羅夫苦笑了一下,避重就輕:
“程序而已。彆擔心。”
“阿列克謝,”阿納斯塔西婭叫了他的名字,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突然消失幾個月,然後告訴我你在莫斯科,在……軍事法庭?你做了什麼?”
她隻是一個熱愛高山和雪原的滑雪教練,對丈夫工作的具體內容知之甚少,隻知道他執行的是“特殊任務”,危險,且不能多問。
彼得羅夫沉默了片刻。
他該如何向她解釋伊茲梅爾的槍林彈雨、地下管網的惡臭、白色囚室裡的慘狀,以及那道冰冷的“滅口”命令和隨之而來的道德困境?
他最終選擇了最簡化的版本,省略了太多血腥和複雜的細節:
“我們……去救一個戰友。他落在了敵人手裡,受了很重的傷。上級命令我們……在必要時放棄他。但我們沒有,我們把他帶回來了。”
“為此,我們違抗了命令。”
阿納斯塔西婭的眉頭微微蹙起。她不懂複雜的軍事條例和戰略考量,但她懂得最基本的人性。
“所以……你們是因為救了一個受傷的同伴,而受到審判?”
“……可以這麼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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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本質確實如此,儘管包裹著層層法律和政治的外殼。
阿納斯塔西婭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久久沒有說話。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阿列克謝,”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神清澈而堅定,“你後悔嗎?”
“不,納斯佳,我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不再是自己了。”
他沒有解釋“不再是自己”意味著什麼,但阿納斯塔西婭似乎聽懂了。
她輕輕歎了口氣,不是失望,而是釋然。
她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堅實的臂膀和穩定的心跳。
“我明白了。”
她輕聲說,“我不知道法庭會怎麼判決,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是,阿列克謝……”
她直起身,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說:
“我會在斯塔夫羅波爾等著。無論結果如何,無論你是穿著軍裝回來,還是……穿著彆的什麼衣服回來,或者需要等多久,我和家,都會在那裡。”
他感到眼眶一陣發熱,有什麼東西想要湧出來,被他強行壓下。
他再次將她緊緊抱住。
“謝謝你,納斯佳。”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傻瓜,”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大孩子,“你是我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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