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羔羊
烏克娜娜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曾經見過的一幕。
那時若誠被困在玻璃罐中，眼睜睜地看見從自己麵前拉走的屍體，無力地垂下或乾癟，或腫脹，那些成為異類的肢體……
以及在旁邊，因為不自然爆炸而產生的碎肉堆……
烏克娜娜作為旁觀者，自然也看到了的。
再聯想到那個庇護所背後的所有人可能是這裡客人的其中之一，那就是說——
誰買下這第一件拍品，誰就是當初殘害若誠的幕後之人。
“盧則。”
烏克娜娜咬牙切齒地無聲說道，臉上也閃過了一絲帶著極致憎惡的猙獰狠厲的表情。
秦哲的注意力並沒有被高台之上的東西所吸引。
或者說，在他附近坐下的這些人都沒有對這一件拍品，有任何興趣。
他們這一個圈子的人，早就知道這裡的哪一家準備了什麼東西。
而他們準備的東西，也都是他們不需要的邊角料，或者玩膩了的小玩具罷了。
除非是特彆感興趣的東西，否則，這幾家人是絕對不會輕易出手的。
不然，誰會要彆人不想要的垃圾？
這不是掉自己的價值麼？
隻不過，就算是他們不要的邊角料，下麵的那些人也會對它們趨之若鶩。
秦哲搖晃著酒杯，淺淺抿了一口，注意到烏克娜娜的一閃而過的狠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借著酒杯擋住自己的笑容，眼睛的餘光將周圍的情緒波動儘收眼底。
這第一件拍品原本隻有暖場的作用，但是在今年走質不走量的情況下，卻也引得其餘人頻頻注目。
墮天使看著底下投射過來的貪婪目光，麵具下的笑容真誠而惡劣。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高舉手臂伸出兩根手指，用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起拍價——十。”
底下有侍者迅速替來客喊價。
“十一。”
“十一餘三。”
“十五。”
“十六餘二。”
烏克娜娜聽不懂他們這是什麼意思，但她仍然端坐在那兒。
嵐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解惑道：
“瑞波爾夫人，他們所有的單位是億。”
“因為拍賣數額過大，這邊都是簡化為數字喊價。”
“就像墮天使說的十就是指十億，十一餘三指的則是十一億三千萬。”
“這裡拍賣場的潛規則，每一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萬。”
說完，她也沒有在意烏克娜娜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自顧自站了回去。
烏克娜娜悄悄側過腦袋瞥了嵐一眼，心中震驚道：
“我什麼都沒說，她就能看出我這些細微的動作的意思。”
“看來，我需要更小心一點才行！對這裡的狐狸們來說，我那些偽裝，就連侍者都騙不過，又怎麼會對那些人起作用……”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