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烏克娜娜自嘲似的笑了笑,可背後的冷汗卻幾乎浸透了脊背,在暗中訴說著她的無助。
她不敢轉頭去看彆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心裡明白。
自己或許,已經成為了在場某些人的,待宰的羔羊。
烏克娜娜試圖在手心凝聚出一小團駛卷使能量,以此慰藉自己不安的內心,但她咬緊牙關,也隻能調動身體中的一小部分能量。
她握著手中這塊碎石大小的碎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高台之上的動向。
“?”
“隻有這麼點?”
“帶我過來,卻隻給我維持身體能量的駛卷使嗎?”
“什麼都沒給我?”
烏克娜娜崩潰地想著,緊緊抿著自己的唇角,硬生生忍住了想要立刻試一試自己身手變化的衝動。
“周圍的人氣勢都不弱,沒有魔法的話,我也隻能保證自己可以闖出去,但肯定會受重傷,自己可沒有若誠最後那樣變態的身手。”
遙憶某一個晚上,夜空很亮,兩人披著星光緊緊貼在一起。
烏克娜娜靠在若誠身上,疲累地抱著她的腰,眼皮子早已困得快要睜不開了。
若誠卻依舊精神抖擻,眼中如最初時一樣神采奕奕,她的聲音柔軟,卻帶著一絲冷冽,在房間中淺淺回蕩著,意有所指地說:
“人類的武器對付一個誇克族或許會很雞肋,但總有一個人會藏在暗處,在自己心存僥幸之時打破常規。”
“如果姐姐在我不在的時候落入人類的狼窩,記得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想辦法逃出去就行,人類本身就比誇克族人的內心要複雜得多。你還鬥不過他們的。”
烏克娜娜記得自己當初回了一句什麼來著?
“你怎麼會不在?雖然誇克族不允許我們傷害人類,但是把壞蛋打跑不就好了?”
若誠轉頭親了烏克娜娜一小口,笑道:
“哪有那麼簡單?”
她輕輕歎了口氣,呢喃著補充道:“我當時試過了,卻隻剩下了一口氣,差點見不到你……”
烏克娜娜當時迷迷糊糊地,也就沒有聽清這一句話。
然後若誠用之前的聲量說道:“想辦法逃出去,彆的什麼都彆想。”
她側身攬著烏克娜娜的身體,親昵地在她耳邊蹭了蹭,撒嬌道:
“姐姐的內心就和孩子一樣好懂,若誠也怕姐姐被忽悠拐走~”
烏克娜娜不由地縮了縮脖子,忍著耳邊的癢意睜開眼,笑道:
“如果真的有那種情況,那你怕不是要急死了?”
“若誠不會讓我落入危險之中的,對吧?”
可是現在……
“若誠,我明白你當時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自己的偽裝早已被在場之人看破,他們哪一個不是深諳此道的老狐狸?
就算不是,也會在家中的耳濡目染之下練就一身察言觀色的好本事。
而自己這些本事,在這些人麵前說是錯漏百出也不為過。
烏克娜娜垂眸看了自己的裙子一眼,輕笑了一下。
“看來,他們有些人,是看中我這一張臉了吧……”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但是若誠,我真的不是菟絲花。”
“我沒有你那樣的玲瓏心,可我至少,也曾是誇克族培養了十幾年的奈亞公主。”
“獨自落入困境,也曾是我前麵十幾年的家常便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