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波爾夫人,久仰。”盧則一襲全白軍禮服,抓著手杖上端,紳士地站在烏克娜娜的不遠處。
“盧先生。”烏克娜娜笑了笑,就當是回禮了,她一點都不願意給這個人低頭。
“瑞波爾夫人是對我的作品感興趣嗎?”盧則的視線落在距離自己最近的標本上,淡淡地笑道。
“沒有。我覺得很惡心。”烏克娜娜如實回答道。
盧則低聲笑了兩下,並沒有介意烏克娜娜的回答,在他看來,烏克娜娜的反應很正常,就算在昨晚拍賣會的那些人眼中,也隻有少數幾個人能理解他的藝術。
那群人,隻喜歡強大暴力,沒有絲毫美學的活的武器,而不是這裡的死物。
死物隻有展示的作用,最後也隻會變成一團垃圾,在處理過後變成遺忘之地中的賤民,為數不多的肉食。
“夫人很真誠。”
他儒雅地瞥了烏克娜娜一眼,在她看過來之前收回自己的目光,微笑道,
“那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盧則在烏克娜娜把若誠買下之後,自然也調查過烏克娜娜,畢竟自己感興趣的實驗體被一個陌生人買下,多多少少也會好奇。
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並沒有參與到謀劃烏克娜娜的行列之中,隻是站在不遠處觀看著這一切。
誰知道烏克娜娜到底有什麼樣的底氣,敢化名進入這個群狼環顧的魔窟的?
在盧則的觀念中,有這個時間和精力,不如和烏克娜娜交好,在她玩膩若誠之後,再把若誠討要過來,大不了多花一點錢權人情。
世界是無情的,他相信烏克娜娜也是。
隻是看上去天真純良了些,屬於比較好騙的類型。
他可是注意很久了,若誠被秦哲怎麼對待都能頑強地活下來。
正好他手中有不少東西,需要一個擁有強大體質的實驗體進行研究。
既然自己不著急,又何必去惹一身騷,把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
“你對日城司藤小姐買下的深淵寶藏很感興趣嗎?”烏克娜娜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她換了個方向直言道。
“哦?”盧則歪了歪腦袋,裝傻說,“瑞波爾夫人又是從哪裡感覺到,我對彆人的東西有想法的呢?”
烏克娜娜眯了眯眼,無語道:“難道不是嗎?”
“拍賣會上,除了司藤小姐,就屬你最在意那一份深淵寶藏的歸屬了。”
盧則沒想到自己當時的小動作被烏克娜娜發現了。
他聳了聳肩,第一次正視起烏克娜娜,笑道:“哎呀~被發現了~”
他的上身微微靠近烏克娜娜,在她身前不遠處停下,壓低聲音戲謔道:
“瑞波爾夫人是想以此威脅我嗎?”
“用我的貪婪提醒司藤小姐,以此換取司藤家的幫助?”
烏克娜娜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冷冷對視了幾秒,她突然笑了起來,說:
“盧先生,你的腦回路確實很奇特。”
“我對你的研究過程很感興趣。”
烏克娜娜說到“感興趣”的時候,後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隻不過單純問問你有沒有興趣罷了,我可沒有那樣的本事去威脅一個聲名在外的瘋子。”
烏克娜娜輕笑道:“還是說~”
她拉長了尾音。
“你真的以為,我會需要你們任何人,作為我的後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