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娜娜明白自己再勸不能了。
她無助地閉上雙眼,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儘可能不讓自己嗚咽出聲,手臂也微微用力,儘可能地讓若誠更加貼近自己。
但她努力壓抑的情緒仍然被若誠注意到了。
若誠明顯感覺到烏克娜娜的身體在顫抖、在恐懼、在不甘、在委屈。
可她又何嘗不是呢?
可若誠不能表現出來。
不然烏克娜娜到時候定然會心軟,而這個倔強的傻姑娘肯定會強硬地帶自己離開。
這樣,隻會降低她逃生的可能性。
兩人擁抱了一小會兒,似是在鼓足下定決心的勇氣,又如在離彆前短暫地告彆。
“烏克娜娜,走吧,我帶你去門口。”若誠率先鬆開了烏克娜娜,粗糙的指腹拭去烏克娜娜的眼淚,溫聲道。
烏克娜娜皺著眉心,緊緊抓著若誠的手腕,像是生怕若誠突然離開一樣。
兩人目光交彙,看上去什麼都沒有說,卻好像什麼都已經說了。
若誠拉著烏克娜娜的手,小心地穿過小路,躲開正在處理戰後場地的侍從和侍女,避開巡邏的小隊,左拐右拐地把人帶到了大門口附近的角落中。
門口也有兩隊荷槍實彈的人馬在看守。
大門內外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門內生機勃勃,人頭攢動。
門外的黑土地上卻沒有一絲綠意,隻有一條寬闊的馬路向遠處延伸,遠遠地看不見儘頭。
遠處的風卷著帶著腥臭味的空氣飄了過來,但若誠和烏克娜娜都沒有心思放在這上麵。
“烏克娜娜,看到那個大門了嗎?”若誠低聲問道。
烏克娜娜貓著腰,和若誠一起盯著大門口,低聲回應道:“嗯。”
“等等你就用剛才對付那群人的說法忽悠他們,但是理由得換一下,就說你要去遺忘之地找找樂子。”
若誠扒拉著身前巨大的樹葉,讓自己可以更加方便地觀察門口的人的動向,同時囑咐道,
“如果他們以不安全為由阻攔你,你就拿出墮天使之前在拍賣會上的說辭說服他們。”
“告訴他們,就說‘你們背後的老板可是說了,會儘可能地滿足我的願望’。”
“如果他們要隨行保護,那就說,‘我更喜歡自己一個人行動,彆讓我告訴秦先生來收拾你們’。語氣要狂傲一點,就是那種目中無人的樣子。”
烏克娜娜聽著若誠的囑托,眼神一直落在若誠的側臉上。
她攥著若誠的手指,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不舍。
若誠似有所感地轉頭對上烏克娜娜哀愁的雙眼,溫柔地笑了笑,說:
“不要怕,我會在你離開之後再離開這裡。”
“這群人蠢得很,不會和剛才那個人一樣咄咄逼人的。隻要你表現得強硬一點,就能忽悠過去了。”
烏克娜娜再一次抱住了若誠,心口的酸澀感堵住了自己的所有聲音。
她把腦袋埋在若誠肩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過了好久才把那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烏克娜娜放開她,凝視著若誠,似是要把若誠現在的模樣刻印進心中。
她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對著若誠眨了眨眼。
“不要怕。”
“如果他們不放你離開,我會製造混亂的,擁有我的部分實力的你,應該不會打不過這群三腳貓的吧。”
若誠拍了拍烏克娜娜的手背,試圖活躍一下氣氛,讓烏克娜娜不要那麼緊張。
她又幫烏克娜娜戴上墨鏡,鄭重地給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