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殘影飛過。
烏克娜娜的臉上就被摁上了一個小小的血手印。
那被拉長的五道血痕,並沒有給烏克娜娜帶來任何的疼痛,那種感覺更像是撫摸。
說實話,若誠就算是有力氣,也不敢真的用力打上去。
可是,她真的差點被烏克娜娜氣死了。
明明她們說好了的,一個人離開,一個人留下。
甚至若誠還費儘心思為她爭取時間,結果本該回家的烏克娜娜自己送上門來了......
若誠忍著肺管快要爆炸的痛苦,強行吸了一口氣。
她把剛才打烏克娜娜的那隻手的手指,緊緊收攏,攥緊了拳頭按在自己胸口。
若誠從嗓子裡把字擠出來,失望地看著那個模糊的方向,聲音無助且絕望,道:
“不回去?乾什麼?”
“你留在這裡又有什麼用?”
“這裡是遺忘之地,不是你的萌學園!”
有冰晶的保護,烏克娜娜和若誠周圍的溫度和環境也算正常。
冰風暴阻擋了大部分射燈的注視,但仍能在冰晶範圍之內提供穩定的光源。
烏克娜娜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她不在乎若誠扇了自己。
烏克娜娜顫抖著伸出手,在若誠眼前晃了晃。
但她手指的晃動,並沒有引起若誠的注意。
在若誠的視線中,她隻能勉強看到烏克娜娜的存在。
她嗅到那熟悉的氣味,感受到那熟悉的擁抱,這才敢確定自己身邊的人就是烏克娜娜。
若誠渾濁的雙眼對焦不上烏克娜娜的視線,就連扇烏克娜娜的巴掌,也是烏克娜娜主動把臉湊上去的。
她的眼睛裡沒有光,就連瞳孔的縮放都比正常狀態下慢了不少。
在證實自己的猜測之後,烏克娜娜隻能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繃緊了手臂上的肌肉,用僵硬的指尖試圖拭去若誠眼睛周圍的血跡。
“我做不到......”烏克娜娜呢喃道。
若誠沒有聽清,擰著眉心問道:“什麼?”
“若誠,我做不到對你即將麵對的事情視若無睹。”
烏克娜娜因為過度消耗駛卷使帶來的虛弱,以及情緒的大幅度波動而產生的暈眩,踉蹌著在地上跪倒。
就算膝蓋和手肘被蹭出了一大片傷口,她也小心地護住了若誠,不讓她受到一點傷。
烏克娜娜的聲音中滿滿都是委屈,她抱著若誠直起上身癱坐著,說:
“讓我獨自離開?我怎麼做得到!”
“我安心不了!”
“我信你,但我更愛你!”
“在明知你會遭遇危險的情況下,我做不到離開!”
看著怔愣住了的若誠,她的聲音逐漸軟了下來,道:
“若誠......”
“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若誠,對不起......”
烏克娜娜按著若誠的後腦勺,把她的臉貼在自己胸口,她弓著背低垂著腦袋嗚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