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冒險,萬一【追憶】可以讓若誠看到自己前兩世的記憶,那後果她不敢想象。
她壓著心口那一口鬱氣,費力地阻止道:
“彆!彆用它!”
“不要對自己用!”
烏克娜娜圈緊了若誠,手指攥住若誠的衣服,又像是害怕若誠因此被自己抓傷,又克製地收了力,放開了它。
她咬著牙,忍著心口的刺痛,命令道:
“答應我!”
若誠聽著烏克娜娜加速的心跳聲,默默調動自己能自由使用的所有駛卷使能量,將它們強行集中在自己的右手掌心。
她默默把喉頭的腥甜咽下,把自己的右手輕輕按在烏克娜娜的後腦勺上,溫聲道:
“好~我答應你~”
“若誠不會對自己使用【追憶】,任何時候。”
不是若誠不在意烏克娜娜這樣反常舉動的原因,而是烏克娜娜高於一切。
若誠已經答應烏克娜娜了,她不會亂來,以後也會好好聽話。
烏克娜娜不希望若誠做的,若誠不會去碰。
不問緣由。
溫和的駛卷使能量被若誠控製得細致,每一絲能量都在默默安撫烏克娜娜的情緒。
但現在若誠的魔法能量實在是太弱了,弱到烏克娜娜隻覺得有微風拂過,卷走了她些許不安與恐懼。
若誠儘自己所能,雖然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滿意,但是也隻能這樣了。
再逞強的話,烏克娜娜就該發現不對勁了。
若誠閉上雙眼,用儘量放鬆的聲音和她私語,道:
“下輩子還有以後,我也會拚儘全力找到你。就像這輩子一樣。”
“我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第三次。”
烏克娜娜胸口被一口氣堵著,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因為若誠下一次,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就連執念都不可能存在。
她會像是一具被一個莫名的想法驅動的行屍走肉,隻會機械地尋找烏克娜娜,卻不知原因。
她不希望若誠再去經受那一切,更不想若誠忘記她。
可是一想到那個代價,烏克娜娜便止不住地難受起來。
若誠的聲音裡是滿滿的眷戀,她微笑道:
“我愛你。”
“除你之外,誰都不行。”
她們就這樣互相依偎在一起,沒有人打擾對方。
這個角落除了烏克娜娜小聲的抽泣聲之外,什麼都沒有,安安靜靜。
等烏克娜娜發泄完心中的苦悶與悲傷,總算能讓自己緩過氣來之後,她才緩緩放開了若誠。
若誠眼尾同樣紅紅的,她就靜靜地看著烏克娜娜的雙眼,耐心地拿出紙巾幫她擦臉。
烏克娜娜咬著下唇皺著下巴,似是要再次落下淚來。
但她抬頭看了看天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這才重新看向若誠,凝視著若誠的雙眼,啞聲道:
“若誠。”
若誠抓起烏克娜娜有些發麻的玉指,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視線卻從沒離開過烏克娜娜的雙眼。
她微笑著看著她,輕聲回應道:
“嗯。”
烏克娜娜閉上眼睛做了一會兒心理準備,緩聲糾結地說:
“解藥,我得到了。”
“嗯。”
若誠的語氣沒有變化,還是那樣平靜,仿佛詛咒與自己無關一般,問道,
“姐姐,可以將它交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