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娜娜竭力掙脫開之後,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她捂著胸口,衣衫淩亂地大口呼吸著。
烏克娜娜的手掌,最後還是把若誠的心口和腰側凍傷了。
若誠則敞開衣襟,重重地摔倒在被子裡,陷了進去。
被若誠自己胡亂扯開的貼身吊帶下,一個清晰的手掌印貼在她的左胸口。
右腰側的青紫,更是觸目驚心。
烏克娜娜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她忍著陽光入眼的不適感抬頭看去。
若誠的雙腿掛在床邊,整個人呈大字倒在床麵上。
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眉眼間儘是笑意,可任誰來看,都隻能從中感受到濃濃的悲傷。
烏克娜娜緩了一口氣,手腳酸軟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看到雪白肌膚上明顯的異色,痛苦地閉上雙眼,攥著拳頭深呼吸著。
烏克娜娜熟練地給自己和若誠擦了擦手臉,從桌子上拿出藥膏。
她坐在若誠身邊,撩開若誠快要完全褪下的衣服,用棉簽一點一點塗好若誠身上的抓傷和凍傷。
好在房間裡儲存的魔藥多,烏克娜娜整理好若誠的儀容,便從架子上取了一瓶給若誠灌下。
眼見她心口的青紫慢慢變了顏色,烏克娜娜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給她合上衣襟,重新蓋好被子。
烏克娜娜看著自己手腕上,被若誠抓出來的手印,心中也很是無奈。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本該羸弱不堪的若誠,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大的力氣抓住自己,甚至她根本掙脫不開。
要不是若誠體虛,續航弱,否則還真的要出大事了。
不過,若誠,你該怎麼辦呢?
為了不讓若誠再亂來,從而不小心傷到自己,烏克娜娜隻能忍痛給若誠下了【鎮定昏睡粉】,每天總共隻給她三個小時的清醒時間。
就算這樣,若誠也會在這三個小時裡,做出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就算有烏拉拉和熊熊們一起幫忙,也很難真的把若誠按回原地。
若誠是溫順的綿羊,是貪婪的惡狼。
亦是狡猾的狐狸,是陰險的毒蛇。
烏克娜娜為了不讓若誠受更多傷,隻能將會受傷的人換成自己。
若誠對烏克娜娜足夠溫柔,可那份溫柔之下,隻有無窮無儘的、極度卑微的絕望。
她仍然會抓傷自己,有時候發了狠,甚至會對著自己的胳膊撕咬。
沒有人願意看到若誠這樣。
可是,若誠被迫這樣瘋狂。
她被記憶裹挾著,沒人能把她從亂流中拽出來。
而若誠的記憶,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完全承受下來,就算是得到若誠記憶的烏克娜娜,也無法安然接受。
若誠僅剩的理智全部送給了烏克娜娜。
她將孤獨留給自己,她將守護留給她。
隻是,瘋了的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
烏克娜娜每天都守在若誠身邊,為了不讓外麵傳出若誠和奈亞公主失蹤的謠言,她還特意每天下午都去魔法練習室練上一段時間。
直到艾格妮絲從南萌回來,烏克娜娜也沒有給若誠解開【鎮定昏睡粉】。
“這樣不行,等若誠醒來......你會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