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的眼前人影綽綽,自己周圍圍了一圈令人惡俗的腦袋。
她感覺自己回到了過去,回到被盧則利用,當作展覽品被人架在玻璃罩子裡,供人圍觀品鑒的時候。
那個時候,若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她就像是一隻帶著些許價值的野獸,惡狠狠地瞪著每一個對自己露出貪婪目光的禽獸,卻總在來人蹙眉嫌惡之前,便會被帶刺的長鞭抽到血肉模糊。
若誠記得自己被捆綁在架子上,無力地看著潔白的地麵上落滿自己暗紅色的血肉,她記不得重力到底在哪個方向上,她隻知道自己快要飄起來了。
模糊的視線和血紅色的視野裡,隻有一個名為烏克娜娜的幻影,會溫柔地陪在自己身邊。
若誠自己也很奇怪,明明隻知道一個名字,自己也隻記得守護的執念,可是她總能在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看到這個清晰的身影陪在自己身邊。
就像現在這樣。
烏克娜娜身上看上去和之前相比,受了些傷,身形也瘦弱了許多。
若誠的眼前模糊,沒由來地心疼地厲害。
那種感覺,比自己被藥物折磨的痛苦還要難受一萬倍。
“你為什麼不離開我呢?”
若誠的聲音沙啞,弱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
烏克娜娜扯著一個難看的笑容,溫柔地拭去若誠眼角的淚。
她忍著喉中的酸澀和刺痛,儘可能地柔聲道:
“因為你在找我。”
若誠將自己的視線從天花板上移開,而烏克娜娜就坐在她一轉眼就能輕鬆看見的地方。
見烏克娜娜的身後還有各種各樣肮臟的人出現,若誠吸了口氣,沒有說話。
她費力地扯了扯手指,想要把自己的胳膊從束縛裡抽出來。
烏克娜娜察覺到若誠的動作,幫她把胳膊從被子裡拿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擺好,烏克娜娜就被若誠拉著胳膊,拽到了自己身上。
烏克娜娜低聲驚呼了一下,在即將撞上若誠的時候,及時把手撐在若誠的枕頭邊。
“彆讓他們......”碰到你。
若誠吸了口氣,雙眼迷離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對不起......”要和我一起被圍觀......
若誠露在外麵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的指甲抓痕,最深的地方,幾乎被她自己剜掉了一大塊肉。
烏克娜娜有阻止過,但她的力氣真的比不過發狂了的若誠。
魔藥也有在灌,可是若誠身體機能幾乎降到了最低,就算是最好的魔藥,對她來說,吸收起來也很痛苦,更何況是重塑血肉。
烏克娜娜也有找藍寶幫過忙,可是若誠的身體,本能地抗拒著其他人的駛卷使,隻有烏克娜娜和烏拉拉的駛卷使能量不會受到影響。
可她們都不是療愈係的......
烏克娜娜順從地趴在若誠的胸口,她的小臂微微支撐著自己,不讓自身的大部分重量壓到若誠。
她把臉埋在若誠的脖頸間,鼻尖輕輕地在那兒撓了撓,低聲說:
“你沒有對不起我。”
若誠能聽到那些人帶著惡臭的低語,刺耳的聲音紛紛擾擾,一點一點刺激著她本就混沌的大腦。
可是鼻尖的冷香味又帶著她保持理性,熟悉的擁抱讓若誠暫時把自己的暴戾抽離。
若誠緩緩把手搭在烏克娜娜的後背上。
烏克娜娜的身體不禁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放鬆下來,哪怕等一會兒自己還會受傷......
因為若誠的目的,是占有,是守護。
之前的若誠就是這樣,軟綿綿的,毫無攻擊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