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主動觸碰自己之後，像是瞬間換了個人。
這次也不例外。
若誠幾乎是怒吼著的，她的手掌緊緊按在烏克娜娜的後背上，幾乎要把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融入她的身體。
“你們滾開！滾開！”
“離她遠點！”
“不要靠近她！”
若誠的另一隻手在被子底下胡亂動著，奈何被子太重，她掙脫不開。
“滾！全都滾！”
“彆碰她！”
烏克娜娜可以感受到若誠胸口劇烈的起伏，她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在自己耳邊炸響。
她的耳朵貼著若誠的頸動脈，那裡麵流動的血液，奔流著，且灼熱。
若誠的臉頰病態地紅了起來，她頷首看著埋頭在自己身上的人，用嘶啞的聲音溫柔地說：
“娜娜，彆離開我，哪怕你是幻覺......”
“求求......”
這短暫的溫柔還沒有持續三秒，她又迷失了自己。
若誠彷徨地看著天花板，看著向自己伸過來的手，麻木地睜著雙眼，任由眼淚滑落。
“好疼啊......”
“還要多久......”
“彆打我，彆碰我......”
烏克娜娜死死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可是眼淚卻先她一步落在了若誠身上。
烏克娜娜沒有脫離若誠的手掌。
她雙手握拳藏起手心，抱著若誠的腦袋，帶著她緩緩坐了起來。
烏克娜娜跪坐在若誠身側，手臂用力地圈著若誠的脖子不放開，在她耳畔低聲道：
“若誠，看到那些人了嘛？”
若誠短暫回神，模糊的視線可以看到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之中，而周圍，就是那些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研究員們。
她的記憶回籠，眼前的幻境也悄然變換。
在若誠眼裡，這裡不過是有著烏克娜娜的幻影陪伴著的實驗室。
周圍的白牆和身下的試驗台，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次......又是什麼藥......”若誠呼吸一滯，呆呆地看著前方，顫聲問道。
“沒有藥，你不是實驗體了。”
烏克娜娜收緊了胳膊，腦袋蹭了蹭若誠的臉頰，溫聲說，
“他們都是假的，你已經逃出來了。”
說著，那些由冰雕刻的研究員們，在若誠的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化為齏粉，周圍的白色世界，也重新露出它原本的色彩來。
“若誠，你活著找到我了。”
烏克娜娜鬆開若誠，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倒下。
她抓著若誠的皓腕，將她的手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讓若誠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烏克娜娜笑著落下淚來，輕聲哄著，說：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