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研究員,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殺意。
可是預想中的“加時賽”仍然沒有出現。
那個研究員仍然隻是安靜地抱著她,輕撫著她的脊背。
她帶著若誠換了一個方向,讓她看到不遠處的其他人。
若誠不解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研究員打了個響指,遠處的其他人便在她的眼前,寸寸碎裂。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驚悚,甚至比若誠心中早就謀劃好的未來還要可怖。
人,竟然會像冰塊一樣破碎,然後完全消失。
雖然不敢相信這一切,但若誠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親眼看到那些正在玩笑的研究員,被瞬間奪走了性命。
若誠忍著脖子僵硬帶來的遲滯感,強行轉頭看向這個奇怪的人。
這一次,若誠看清了她所說的話。
“他們是假的,若誠,你已經找到我了。”
若誠?
我有告訴這裡的其他人,自己的名字嗎?
找到?
可是我一直被困在庇護所啊。
這裡是我自己選擇的囚籠。
他們是假的,那你呢?
可彆是栽贓陷害我,我明明就快找到......
找到誰?
我不記得我有失去過。
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除了......
娜娜!
若誠混亂的大腦再次過載,來不及感受顱內的迷亂,她兩眼一翻,整個人光速宕機。
烏克娜娜的手心裡掐滿了指甲印,她的手腕剛才被若誠捏得咯咯作響,可她硬是一聲沒吭。
她重新給若誠灌下,她剛剛吐掉的,用來恢複體力的魔藥,然後再次刺激著她醒來。
烏克娜娜悵然,她的手指插入若誠的發間,幫她捋著有些雜亂的白發。
她的指尖恰到好處地按摩著若誠的頭皮,絲絲涼意順著皮膚,悄然安撫著若誠反複波動的情緒。
若誠這一次,是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醒來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怪異的撕裂感,但沒有之前那麼孤冷的語氣了。
若誠看到烏克娜娜的眼睛,抬手想要撫摸她的眼尾,卻怕自己的臟手汙了她,便悄然蜷著手指,把手收了回來。
她攥著拳頭把手藏到身後,討好地笑道:
“娜娜,我好像又做噩夢了。”
烏克娜娜主動把臉湊近若誠。
“是啊~若誠做噩夢了。”
她們額頭相抵,對方的呼吸撲在對方的臉上,帶著些許溫熱和潮意。
若誠偷偷縮了縮脖子,可是烏克娜娜反而沒注意到似的,更加靠近了她。
“所以我把你叫醒了呀~”
烏克娜娜蹭了蹭若誠的額頭,帶著濃濃的鼻音,不疾不徐地微笑道。
“我有說什麼夢話嘛?”若誠抿了抿唇,猶豫道。
烏克娜娜的鼻尖輕輕觸碰著若誠的鼻尖,溫聲道:
“有哦~”
“我說了什麼?”若誠有點緊張,她皺著下巴低聲問道。
烏克娜娜親了親若誠的嘴角,低聲說:
“我聽到若誠和我撒嬌,讓我不要離開你。”
“若誠就算在做噩夢,也一直在努力保護我。”
若誠的耳尖熱乎乎的,趁著烏克娜娜沒有遠離,在烏克娜娜的臉頰上快速點了一下。
“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