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娜娜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若誠怎麼樣了。
她甫一抬頭，就看到一雙銀黑色的眼睛，正擔憂地看著自己。
烏克娜娜害怕若誠趁著自己睡著，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低聲問道：“你今天在哪兒？”
“和之前的每天一樣，他們要拿我做實驗了。”
若誠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眼底帶著淡淡的喜悅。
她並沒有張開嘴巴說話，隻是習慣性地，和麵前這個美好的幻覺私下交流。
若誠不想因為自己喑啞的嗓子，破壞此刻的溫馨氣氛。
“娜娜，你很累嘛？”
烏克娜娜小心地避開若誠胸口的抓傷，低下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好，她的聲音悶悶的，說：
“有點。”
“可是......時間不多了。”
若誠看到逐漸靠近過來的人影，身體隱隱顫抖起來，她壓著不安與恐懼，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害怕，勸慰道，
“他們快要過來了，你閉上眼睛，捂住耳朵好不好？”
“就和以前一樣，等我一會兒，很快的。”
“不要。”
烏克娜娜把手套丟到一邊的動作頓了頓，直接把另一隻手套一起丟到床尾。
“我不想你看見我等等的樣子，很丟人。”
若誠抿了抿唇，無助地閉上眼，慘笑道。
“若誠。”
烏克娜娜胸口沉重的感覺讓她覺得呼吸困難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
“不丟人。”
突然，若誠感覺烏克娜娜放開了自己。
她疑惑地睜開眼，卻見烏克娜娜撐著胳膊坐在自己的身邊。
若誠來不及遺憾溫暖出現時間的短暫，她被烏克娜娜抱起了上身，懶懶地靠在她的身上。
原本自己身上的束縛就像斷裂的蛛絲一般，粘在自己的皮膚表麵上，欲掛不掛的。
“欸？”
若誠的身體使不出力氣來，她皺著眉頭問道，
“娜娜，你怎麼做到的？”
那些可都是鐵鏈加皮革啊，怎麼都像玉米須一樣會斷開的？
烏克娜娜輕輕蹭了蹭若誠的腦袋，溫聲道：
“不要拒絕。我陪你。”
烏克娜娜帶著一絲冰涼的手指滑過若誠的手臂，她抓著若誠的手掌指向距離最近的那一個冰雕。
“是他嗎？”
若誠順著方向看過去，點點頭，回答道：“他在笑。”
烏克娜娜頷首，淺淺地笑了一下，但眉宇間仍然是化解不開的哀愁。
她耐心地說：“若誠，再仔細看看呢~那是一個冰雕。”
若誠用力眨了眨眼睛，可是眼前的研究員並沒有停下他的動作。
“娜娜，我現在還在做夢嘛？”
若誠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藥物的原因，神智還沒有清醒過來。
為什麼烏克娜娜和她說那是冰雕，而自己卻完全發現不了？
烏克娜娜從來沒有騙過自己。
就算曾經的若誠，明知道她是假象。
又為什麼，她這次能這麼清晰地感知到烏克娜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