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問這個?”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嘛?”
若誠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卻怎麼也說不上來原因。
霎時間,若誠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的心中不安漸起,絲絲縷縷的情緒如同逐漸收緊的鋼琴線,將若誠的心臟勒出血痕,緩慢而窒息地禁錮著它的跳動。
若誠的眼眸中水霧漸起,她的氣息略顯急促,顫聲道:
“娜娜,我還沒有長大,你彆離開我,好不好?”
“沒有你,我真的堅持不下去。”
“還有幾年,我就能真的找到你了。”
若誠的聲音滿是卑微而赤誠,喑啞又破碎。
對啊,她二十二了,早就應該長大了。
這麼久的時間裡,若誠記不清烏克娜娜的幻影是怎麼出現的了。
她隻記得,那天很痛,迷迷糊糊中,有個人對她很溫柔。
若誠貪戀每一刻和幻覺相處的時光,總是下意識地忘記自己該有的模樣。
可是,她本該有什麼樣的模樣?
一介低賤到淪為玩物的實驗體,在這個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命運中,到底該有什麼樣的表情呢?
自己常年被庇護所限製,在很久之前就失去了自我,隻剩下這一絲隨風飄搖的意識被執念帶著前進了。
“你等等我,帶我長大,彆走,好不好?”
“我想在你身邊活著......哪怕幾分鐘也好......”
若誠卑賤地在無窮無儘的折磨中苟活,大量的實驗早早就摧殘了她的身體,就算自己體質強大,也難捱這些東西帶來的苦痛。
就算逃出去了,找到你了,可是沒有那些用來續命的藥,也活不了多久......
到時候,她的娜娜,還會要她嗎?
“若誠,”
烏克娜娜莞爾一笑,她輕撫著若誠的臉頰,指尖順著發絲緩緩下移,隨意地卷著末梢的白發,安撫道,
“無論你要我說多少次我也隻有一個回答。”
“我不會離開你。”
“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若誠死死抿著嘴唇,淚眼婆娑地望著眼前人。
烏克娜娜的聲音就像一陣暖風一樣,拂過若誠的心頭。
“我隻是擔心若誠,沒有不開心。”
“若誠在我麵前,可以一直是個孩子,你可以無憂無慮,也可以無所顧忌。”
她鑽入被子底下,窩在若誠身邊,將自己的手放在若誠的手心之中。
手心貼著手背,讓若誠占有。
“若誠,你現在不是二十二歲,你已經快二十七歲了。”烏克娜娜輕歎道。
若誠聞言,更是不由張開了嘴巴,驚愕道:
“二十七......可我......”
“我們已經相伴一年多了哦~隻不過,那是你之前的年紀,現在的若誠,隻有十七歲。”烏克娜娜蜷著身體臥在若誠身邊,溫聲解釋道。
“娜娜,我不記得......”
若誠的身子因為烏克娜娜的撫摸微微一顫,尾音上沾染著討好的委屈。
烏克娜娜的體溫不高,可是被窩裡卻溫熱得讓人留戀。
她鴉羽般的睫毛在光影中輕顫,安撫道:
“會記起來的,混亂了也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