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的若誠,已經能看破很多東西了,不是嘛?”
烏克娜娜記得,就是在若誠這個年紀的時候,她就一個人謀劃好怎麼在打開盒子,得到裡麵的信息之後,從這裡逃出去。
用了快三年的時間,若誠也確實做到了。
隻是代價很大。
她一度失去了自我,在小街暗巷遊蕩。
若誠曾經無數次,將自己陷入黑暗之中無法自拔。
在明白自己被騙之後,更是用儘了自己幾乎全部的力氣跪地嘶吼。
若誠毀了那個地方,燒死了所有人,把自己的仇人一個個手刃,利用自己被改造過無數次的身體,把那些權貴富豪玩弄於股掌之間。
烏克娜娜的幻影時常出現在若誠身邊,沒有彆人可以看得到。
最後最瘋狂的時候,就連若誠也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對她好。
可是刻在靈魂之中的烙印是一份無法言說的“愛”,若誠遵循著本能,在那道幻覺的引導下,一步步重新恢複正常。
雖然裡麵有小天道的意思,但更多的,還是若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本能。
因為她足夠聽烏克娜娜的話,哪怕那隻是一道幻影。
良久之後,若誠倏地指尖用力,把自己的手指滑入烏克娜娜的指縫中。
“娜娜,我好困~”
若誠眨了眨眼,眼角有幾滴淚落入發間。
烏克娜娜感知著若誠此刻,如同無根浮萍一般飄搖的內心,強忍著鼻尖的酸澀,低聲道:
“睡吧,我陪你。”
“我不走。”
若誠一閉眼就過了三天。
之前連著兩天強打著精神被反複刺激,本就孱弱的人會更需要休息去自然恢複。
更何況若誠還是那種......狀態。
這幾天若誠和烏克娜娜都是靠著營養劑過活的。
若誠陷入昏睡,是透支了精神和體力。
烏克娜娜同樣也疲憊得不行。
她時刻擔心著若誠會在什麼時候突然醒來,所以除了定期給烏拉拉報平安寫信,烏克娜娜一直在若誠身邊假寐淺眠。
窗外的風景日夜變換,美輪美奐的景致卻恍如無物一般,根本吸引不了房間內的兩人。
烏克娜娜擦著頭發從衛生間出來,正好對上若誠盛滿夜空的雙眸。
“你是......”
若誠撐著身體坐起來,眯著眼睛看著烏克娜娜思考了半天,似是在回憶裡捕捉這個自己極其熟悉的名字。
烏克娜娜擦頭發的手動作頓了頓,同樣不解若誠今天醒來,又會是哪一天的她。
若誠虛著身體坐起來,心裡感歎這裡還挺舒服的。
被子暖和,床也舒服。
就是太大了些,一個人躺在上麵總會覺得不安。
“娜娜?”過了一會兒,若誠終於放鬆了眉眼,遲疑地問出了口。
烏克娜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把毛巾放在一邊,快步走了過來。
若誠見她點頭,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好想......”
她激動地對她伸出雙手,卻被身上突然的涼意激靈得哆嗦了一下。
若誠疑惑地低頭一看,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悄然滑落。
單單把自己被長長的白發簡單遮掩的身體,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