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那一聲碰撞聲，故意撞在自己鼓膜上時，若誠沒忍住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更靠近角落了一點。
但那一份純粹的擔憂還是被烏克娜娜捕捉到了。
烏克娜娜垂下眼眸，壓下心中紛雜的想法。
不能對若誠心軟，這次她敢陽奉陰違拿自己的記憶和精神承受能力亂來，下次就要拚命了。
太不乖了！
烏克娜娜左手隨意地搭在沙發的扶手上，手指在上麵敲擊出規律的節奏來。
那個微小的聲音在這個小小的靜謐的空間裡顯得尤為明顯，就像是閻王點卯的倒計時，一下一下刺激著若誠早早繃緊的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烏克娜娜就這樣盯了若誠的背影一個多小時。
相比盧則讓她在試藥後，渾身都痛到痙攣的情況下，強迫她赤裸地站在大廳最中央，成為展品一員，烏克娜娜更像是在強迫她自己冷靜，給彼此一點空間去平複心情。
然並卵，事實證明，有些情緒，點著了就是點著了，還會愈演愈烈。
“過來。”
烏克娜娜垂下眼眸不去看若誠的眼睛，免得又被這家夥騙了同情。
若誠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向烏克娜娜靠攏，目標明確，卻明顯躊躇。
“怎麼？不會走路了麼？”
烏克娜娜注意到若誠的動作，瞥了她一眼，確定她隻是有點腿麻，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冷聲說。
“沒......”若誠小聲道。
“那還不過來！”
烏克娜娜咬了咬舌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提醒自己冷靜，還有不能心軟。
若誠聞言，也不演了，忍著腿上的酸麻感快步上前，在烏克娜娜麵前半步遠的位置上站定。
烏克娜娜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向若誠的眼睛，抿了抿唇，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平靜地說：
“錯了嗎？”
“錯了。”若誠緩慢地點點頭，皺著下巴弱弱道。
可她的眼睛裡卻帶著一絲試探。
烏克娜娜輕笑一聲，停下左手手指的敲擊，指腹用力地按在表麵的真皮皮革上，壓出幾個明顯的凹痕。
她咬了咬牙，儘可能地平和問道：
“錯哪兒了？”
若誠輕抿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糾結，過了一會兒才回答說：
“不該瞞你，不該違背約定，不該好奇記憶。”
烏克娜娜也不戳穿，扯了扯嘴角，突然淡淡地笑了起來，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柔聲問道：
“真心的嗎？”
若誠不安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摩挲起來，含糊著回答說：
“嗯......真......”
烏克娜娜直接站起來甩了若誠一巴掌，厲聲打斷，低吼道：
“還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