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的腦袋被打向一側,長長的白發被胡亂地帶著甩開,垂下的亂發恰好擋住了若誠此刻驚愕與茫然。
臉頰上是火辣辣的疼,若誠不為所動,依舊偏頭站在原地,雙臂略微抬了抬就放下了,她攥著自己的衣角,看上去是那麼的手足無措。
因為烏克娜娜冰涼的手溫,和若誠同為極冰魔法使的體溫,若誠臉上的腫脹看著並不是很明顯,隻有一個清晰的手印留在上麵。
若誠不怪烏克娜娜突然打她,烏克娜娜想做什麼都可以。
隻是自己明明隱藏得那麼好,為什麼烏克娜娜還能知道自己在說似是而非的話?
烏克娜娜的指尖都在微微發熱,手掌還隱隱刺痛發麻,甚至因為自己能感受到若誠此刻的感受,臉頰上也有相同的痛感蔓延開來。
她有些喘不過氣,緩緩蜷著手指,緊握成拳,將小臂收回胸前,拳頭也用力地按在自己的心口,想要借此緩解心口席卷而來的鈍痛,壓住劇烈起伏著的胸口。
烏克娜娜赤紅著雙眼瞪著若誠,咬牙切齒地緩了一小會兒,聲音嘶啞,似笑非笑道:
“若誠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到現在了......你還要騙我......”
說著,她看著仍然呆愣在原地,逃避回答的若誠,慘笑著低下了頭,落下的眼淚被低溫凝固了表麵,在地麵上砸出一朵朵絢爛的冰花。
烏克娜娜眼前的世界好似在旋轉,一時間沒有站穩整個人踉蹌著就要摔倒。
若誠慌忙轉身伸出手想要把人扶穩,卻被烏克娜娜躲開,順便被拍掉了已經伸出去的胳膊。
烏克娜娜向後退了一小步,後腳跟抵在沙發邊緣,小腿靠著沙發就任由自己摔了下去。
若誠死死咬著不受控製顫抖著的嘴唇,收著手腕,大拇指的指甲掐著食指的指關節,手腕交疊著壓在肚子上,小臂上的肌肉崩了起來,又頹然消失。
烏克娜娜仰頭靠在椅背上,垂眸瞥見若誠正無神無措地看著自己。
“嗬......”
她笑得慘淡,雙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臉上,將自己窘迫的模樣像是掩耳盜鈴一般藏了起來。
“你這樣......是把我......當成什麼了?”
冰涼的手掌心裡滑過熱淚,熱淚在低溫中凝成冰晶,卻轉瞬在更加熾熱的感情中升華,從指縫間快速溜走。
隱忍的嗚咽聲從縫隙中鑽了出來,絲絲縷縷的不安就像一道道驚雷,一下一下地劈在若誠的心頭。
心臟的抽痛和心氣的快速流失,若誠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逐漸遠去的世界讓她原本的懼意被無限放大。
心臟好痛,頭也好痛,全身都好痛,明明在流淚的不是我,為什麼會那麼痛,比自己遭受過的那些還要痛?
若誠趕緊斷開自己這邊的心聲共鳴,斷開兩人的情感鏈接,遲疑地抬頭看去,注意到烏克娜娜並沒有對自己這樣突然的行為有反應,低聲喚道:
“娜娜......”
烏克娜娜放下手,濕漉漉的雙眼看不見一絲剛才的淩厲,反而有種小狐狸踩到陷阱,卻隻能一遍遍看著自己最親近的人將自己推回深坑之中的茫然,她癱坐在沙發上,啞聲道:
“你彆說話......”
她微微頷首,翻開無力地搭在沙發上的手掌,對著若誠勾了勾手指,皺著眉頭笑著,有氣無力地說:
“過來......讓我抱抱。”
若誠看了一眼剩下所剩不多的位置,抿了抿唇,向前走了一小步,單膝跪在烏克娜娜的腿邊,趴伏在她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