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一個在原本的命途中,可以為了唯一的妹妹的性命,可以公然和整個誇克族對抗,拋棄自己長久以來堅持的底線和原則,摒棄自己從小養成習慣的信念和責任感的烏克娜娜,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墨守陳規、會向命運低頭的“乖乖女”?
她是從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和教養,但骨子裡的那一份溫柔霸道交織的性格也並沒有被磨平棱角。
烏克娜娜對自己一直都挺狠的,在若誠出現之前,她可以算得上是第一。
她壓抑著自己的真實情緒、真實性格、真實想法,做著所有人眼中最完美、最強大的奈亞公主,卻唯獨沒有成為過真正的烏克娜娜。
但這輩子,除了若誠,沒人見過她最真實的模樣。
更何況,現在在她眼前的那個人,是若誠。
還是亂來過的若誠。
“娜娜,你要做什麼?”
若誠僵著脖子不敢動彈,視線偷偷下移,落在烏克娜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素白手指上,聲音裡是抑製不住的戰栗,她的聲調高轉,聲音卻輕得可怕,說。
“不要動哦~若誠,我不允許。”
烏克娜娜緩緩吸了一口氣,才往若誠身上壓了壓,偏向溫婉的聲音,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橫語氣,命令道。
淡淡的血腥味被冷香微裹挾著,隨著烏克娜娜的靠近,緩緩飄至若誠身前。
“你......”
“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若誠渾身顫抖起來,急促地呼吸著,卻好像連一絲氧氣都無法捕捉成功。
烏克娜娜沒有回答,冷聲道:
“不要動。”
若誠被戴上一個黑色的眼罩,眼前的世界頓時陷入一片漆黑,耳邊的聲音被不斷放大,就連烏克娜娜在身後因為細微動作帶起的微風,也能被她捕捉。
鼻尖飄散不去的血腥味不停地撥弄著她的神經,可是她卻再沒有勇氣去違抗烏克娜娜的命令。
隻不過因為耳鳴和起伏過大的情緒的緣故,那些聲音忽遠忽近的,更像是在嘲笑若誠的軟弱無力。
隨著兩人的離開,客廳裡正旋轉著起勢的冰龍卷也隨著白色的霧氣消散一空。
除了沙發上的劃痕,裂了縫的水杯,以及滴在地上顯而易見的血之外,客廳裡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若誠被抱著回到兩人的小空間裡,她被按著坐在床沿上。
烏克娜娜親了親若誠的臉頰,聲音重新變得清冷而平靜,說:
“無論聽到什麼,碰到什麼,接下來你都不準動。”
“你!”
若誠微微仰頭,無法平靜的內心已經開始塌陷,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順著聲音的方向追去,眼瞼上那一層綿軟的布料也帶上了濕意。
烏克娜娜捧著若誠的一側臉頰,伸出食指抵在若誠發白的唇上。
“噓~”
她滿目疼惜地在若誠紅腫的臉頰上流連,輕輕地用大拇指擦掉若誠嘴角的血痕,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流露出來,說,
“姐姐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
“姐......姐。”
若誠想要抬手去抓烏克娜娜,卻抓了個空,手腕反被烏克娜娜擒住。
她小臂上的肌肉無力地崩了起來,蜷著手指卻怎麼都握不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