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明星稀的時候,若誠的身體終於完全緩了過來。
她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人在。
再看看自己身上這狀態,又是烏克娜娜幫的忙了。
“冰之守護,追命。”
若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翻身下床,赤著腳就往外走。
她還沒有走到門口,就在心中聽到烏克娜娜清冷的聲音傳來。
“餐食放在桌子上的保溫盒裡,你先吃,我等等過來。”
若誠停下腳步,腳趾蹭了蹭地毯上的絨毛,有些擔心地說:
“噢~”
“姐姐,你怎麼樣?”
可是沒人回答她。
因為烏克娜娜說完話,不僅關上了門,還鎖上了窗,順便把縫隙都給堵住了。
心靈世界一片靜謐,安靜地讓若誠感覺,剛才烏克娜娜對自己的關心,好像是一種錯覺。
若誠攥著手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乖乖聽話。
她真的怕了烏克娜娜了。
以前她也不這樣啊......
以前最多凍住自己,然後強迫她喝難喝得要命的魔藥補身體......
哪像現在,以傷換傷,用命阻止自己......
到底是為什麼,能讓一個自強溫柔又高冷的禦姐,變成現在和自己一般偏執、瘋狂甚至還多帶了點殘忍的冰山的啊?
好像這個轉變,是從自己因為【夢魘之刃】從昏迷中醒來才慢慢出現的吧......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她的娜娜,遇到了什麼?
若誠趕緊掐斷了自己的思考。
她聽不到烏克娜娜的心聲、感受不到烏克娜娜的情緒,但是不代表烏克娜娜聽不到她的......
若誠趕緊平複了自己的心緒,先去洗漱了一下,看著自己這披散的亂發,眯了眯眼,把頭發低垂著紮了起來。
她看著鏡子裡胸前垂著馬尾的自己,蹙眉道:
“頭發有點長了啊......”
若誠把頭發甩到背後,決定先吃飯為敬。
畢竟她好幾天沒吃飯了,肚子能忍,但是烏克娜娜會擔心。
若誠坐在桌子邊上風卷雲殘一般消滅了所有的食物,意猶未儘地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
她看了看門口,疑惑道:
“怎麼還不回來?”
就是這門......
“我去,這門可是晶石礦包的邊!”
若誠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眯著眼睛盯著房間的門......上明顯的裂痕和凹陷,驚呼道,
“就這麼......裂了?”
她微微後仰了一些,嫌棄地捏著下巴吐槽道:
“質量這麼差的嗎?才兩年就壞了......嘖~差評。”
門:風涼話彆說!你來試試你老婆那一腳?
若誠沒有繼續關注它,反正家裡的事情最後都交給烏克娜娜拍板的。
她把自己的身家全部給了烏克娜娜,自己現在一窮二白的,對這些瑣事,什麼忙都幫不上。
最多在款式上提個建議,彆的算了,她比較懶,嫌麻煩。
嗯~烏克娜娜慣的。
若誠刷完牙就抱著枕頭,腦袋對著門口趴在床上等著烏克娜娜回來。
但是她左等右等,就是沒有等到人回來。
每次若誠想要推開門出去找人的時候,都會聽到烏克娜娜讓自己留在房間裡的心聲。
若誠等到外麵月亮都下去了,也沒有把人等回來。
她的心情愈發焦躁起來,卻像個木頭一樣安靜盤腿坐在床邊,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生怕錯過那裡的每一絲動靜。
若誠才恢複的精氣神緩緩變得萎靡,在沒有定期的等待中,情緒也逐漸變得暴躁起來。
她時不時用【追命】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不然,她真的怕自己要忍不住衝出門外去找烏克娜娜。
但如果真的變成那樣的話......
她是不是......
又不乖了......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分開那麼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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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娜娜就靠坐在房間門外,隻需要推開門,若誠就能看到她了。
她麻木地看著眼前的絨毯上的花紋。
烏克娜娜的後背貼著牆壁,安靜地聽著若誠在心間的心聲,感受著她情緒的變化,將她束縛在房間裡。
不舍的是她,生氣的是她,難受的是她,後悔的是她。
烏克娜娜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了,明知自己的言行很有可能會讓若誠崩潰,但她還是那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