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每一次代替烏克娜娜承受命運的負荷,成功脫離危險,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上一次,是駛卷使,再上一次,是能自愈的體質,更往前走,則是長期昏迷,靈魂破碎,以及被迫退化的心智,更不要說還有幾十年的生命力被她用來填補得到力量的虧空......
而這一次......
“抱歉,能不能,先放開我,有點喘不過氣了......”
烏克娜娜身上自帶的冷香味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她的懷抱很溫暖,很舒服,就是她力氣大得差點讓她窒息......
若誠睜著眼睛觀察周圍的環境,看著像是一座牢籠,自己被束縛在這兒,是......被抓了嗎?
但是眼前這個陌生人,又為什麼會這樣依戀地抱著我?
簌簌落下的雪花在臉上融化,冰冰涼涼的,倒也說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單純感覺不到啊。
“若誠!若誠你能......”
烏克娜娜聽到聲音,慌亂地鬆開了胳膊,卻沒有放開若誠,她驚喜地抬起頭,注意到若誠那雙清澈淡然得有些過分的黑眸,臉上還沒有完全出現的笑意,就僵在了那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接收完自己分析出來的信息。
好消息,若誠看著好像沒事了。
壞消息,若誠貌似......忘記了她。
“若誠......你還認識我嗎?”
若誠得到有限的空間,因為呼吸不暢而皺起的眉頭緩緩放鬆下來,她眨了眨眼睛,不解地迎上烏克娜娜遲疑的目光,歪著腦袋說道:
“對不起......我們應該認識嗎?”
烏克娜娜如遭雷劈,她錯愕地盯著若誠的眼睛。
她的眼睛和兩年前兩人初見時一樣明亮、純淨,隻不過那大大的黑眸中央,被小小的、猩紅色的十字紅痕隔斷。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同樣和誇克族人靈魂掛鉤。
那是疤......
亦是她的靈魂曾經在黑暗中主動掙紮,卻被胡亂撕扯的證明。
“那個......可能有點冒昧,”
就在沉默中,若誠再度開口,猶豫道,
“你的擁抱能讓我的心平靜下來......能不能麻煩你......再抱抱我?”
烏克娜娜嘴巴囁嚅幾下,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她的臉上還沾著自己和若誠的血,眼淚落下的時候,直接衝刷出兩道清淺的淚痕。
“欸欸~彆哭啊~”
若誠的心臟亂了一拍,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跟著難受。
在陌生的地方最重要的自救就是時刻保持警惕,可是若誠做不到。
烏克娜娜的存在,總讓她本能地卸下自己全部的防備。
若誠被眼淚打了個猝不及防,身體先大腦一步選擇了安慰。
顯然,眼前的女孩子看著更重要一點,尤其她的眼淚,讓若誠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平息的精神世界,再度起了波瀾。
“是我冒犯到你了嗎?我可以和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明明我們第一次見,是我提的要求太過分了。”
若誠慌亂地道著歉,她歉疚地想要移開自己的視線,卻總是會下意識地、擔憂地凝視烏克娜娜的眼睛。
在她沒有色彩的世界裡,好像隻剩下眼前她一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