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下意識地追隨著烏克娜娜的目光。
“我沒哭，你看錯了。”
烏克娜娜倔強地仰頭隨意擦掉眼淚，然後哽咽地低頭回應道。
若誠想要反駁，看著對方這慘兮兮的模樣，咽了咽口水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她嘗試著偷偷活動一下手臂，可熟悉的帶著冰冷觸感的鎖鏈，就這樣緊緊貼在自己的肌膚之上。
方才對烏克娜娜莫名出現的好感在切實的現實麵前消散全無，唯有繼續偽裝的麵具還掛在自己的臉上。
烏克娜娜用力咬了咬嘴唇，躊躇著問道：
“若誠，你現在......幾歲？”
若誠在心裡吐槽這個組織情報工作真的不行，竟然連被關押的貨物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
可直覺又告訴她，眼前這個姑娘和那些她接觸過的人不同。
她身上的味道，很乾淨，沒有那種和實驗室裡的研究員一樣汙濁的氣息。
“我嗎？”
烏克娜娜點點頭，眼眶中在轉瞬間，再度蓄滿了眼淚。
“嗯。”
若誠心中升起一抹警惕心，卻在半路上被自己的某種情緒捏了個粉碎。
她很好奇自己到底怎麼了，可現在並不是探究這件事情的好時候，隻好不動聲色地將心事隱藏，微微蹙眉道：
“你是新人嗎？”
“如果你想利用我，大可以直接來。我不會對你的施暴進行反抗，也不會抗拒你想要做的實驗。”
若誠抿了抿唇，用以往懟研究員的語氣，故意凶巴巴地說：
“收起你泛濫的同情心，也沒有必要這樣試探我。”
“還有，建議你叫我的編號，否則被你的上司發現，你我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說這些話的時候，若誠能感覺到心臟的刺痛。
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於是，她選擇不再開口。
作為庇護所的私產，為了物儘其用，若誠也曾有多次被外借的經曆。
若誠對此很習慣，隻要能活下來，自己就能離想要得到的事實真相更近一點。
烏克娜娜見過若誠的記憶，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反而被若誠誤認為是某一個雇主......
可這次不一樣，若誠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冷漠，會讓自己也跟著難受。
另一邊，肯豆姬校長好不容易平息了剩下的魔法餘波，聽到這邊的動靜，還沒有把一口氣喘勻，就扶著權杖走向烏克娜娜的身後。
“娜娜，若誠怎麼樣？我剛剛好像聽見了她的聲音。”
若誠一直被烏克娜娜護在懷中擋住了她的臉，肯豆姬校長走過來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到若誠現在的狀態，便開口問道。
就在烏克娜娜聽到聲音轉頭的時候，她潸然淚下。
“爺爺......”
“若誠她好像，忘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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