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要做什麼？繼續沉溺在這個，連你自己都不願意回想起的記憶片段自我折磨？”
那個聲音沒有因此喪氣，反而拉長了語調，故作戲謔道，
“還是......等著娜娜過來把你拽回去？”
“我得提醒你啊，這次要是還是被娜娜抓了個現行帶回去，可不是挨揍罰站沒收零食這麼簡單了哦～”
若誠微微蹙眉，疑惑道：
“你不也要被揍？我們不是一起的嗎？你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當然......”
聲音原本帶著幾分矯作的倨傲，卻轉瞬變得低落，說，
“不行。”
“我不過是你幻想出來的存在。你怕自己發瘋就把我拉了出來，難道我就不怕自己發瘋了嗎？”
幻象若誠輕哼一聲，佯裝生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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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可是被姐姐嬌縱著養大的！和你這個從小倒黴到大的小笨蛋可不一樣！”
“噗嗤！”
若誠輕笑了一聲，“彆裝了，太假，情緒過於浮誇了。”
“就算你這樣安慰我我也開心不了啊。”
回想到自己最後見到的，烏克娜娜那烏黑的唇色和瀕死的模樣，她麵露不安，不確定道：
“也不知道姐姐安全了沒有.......”
幻象若誠不再表演，同樣擔憂，
“不知道啊～不過，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我們也隻感受到姐姐的手指有動了一下。萌學園那群人，應該不至於連個凍傷都治不好吧......”
她暢想說：
“好想再被姐姐摸摸頭啊......”
若誠看著小若誠身上被插滿的管子，眸光幽暗，沉沉地緩了一口氣，兀自壓下眼底即將再次突破防線的暴戾，勾了勾嘴角，道：
“我倒是更希望，那雙手能現在就伸過來，狠狠扇我一巴掌。”
“吼？”
那聲音她們太過熟悉，出現得又太過突然。
帶著氣音，輕啞地敲在若誠地耳膜上。
若誠和幻象若誠同時僵住，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空氣凝固，生怕剛才的輕嘲隻是她們極度渴望下產生的幻覺。
然而下一秒，冰涼徹骨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貼上若誠的後頸。
烏克娜娜掌心柔軟，卻帶著仿佛從凍土深處帶來的寒意，激得若誠皮膚瞬間繃緊，寒毛倒豎。
她的指腹甚至帶著細微的顫，卻緩慢而執拗地在若誠頸後最脆弱、溫熱的皮膚上輕柔地摩挲。
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小心翼翼，又藏著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慍怒，烏克娜娜的動作遲緩，卻異常清晰堅定。
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極度疲憊後的微喘，輕輕拂過若誠耳後的發絲。
沙啞得幾近破碎的聲音貼得極近，再次響起。
這一次，每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重量，砸進若誠的心裡：
“寶寶這是？挨打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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