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靜室安寧。
李無道正凝神端詳掌中的黑戒。
就在他思忖之際——
“嗖!”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自門外疾射而入,目標直指他掌心的戒指。
李無道眸子微閃,眼疾手快。
他五指瞬間收攏,將戒指牢牢攥於掌心。
同時另一隻手並指如劍,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劃,一股柔韌卻蘊含崩山之力的罡勁,無聲湧出,精準地封堵在黑影的必經之路上。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氣勁的輕微震蕩。
“哎喲!“
“瑪德!臭小子!你他娘怎麼連我都防?!”
院外傳來綠毛龜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它略顯狼狽地竄進來,甩了甩龜殼上的塵土,一雙小眼睛怒瞪著李無道,滿臉寫著不爽。
李無道嗤笑一聲。
好整以暇地攤開手掌,露出那枚縈繞黑氣的戒指,眼神帶著早已看穿的戲謔:
“就知道你這貪得無厭的老王八不會老實,果然按捺不住要伸爪子了。”
他輕輕將戒指放在桌上,轉入正題:“這戒指被下了多重複雜的禁製,堅固異常。你看看有沒有法子能完好無損地解開?”
聞言,綠毛龜暫且按下鬱悶,好奇心占據了上風。
它動作飛快,幾乎化作一道烏光,將那枚戒指叼在眼前,旋即湊近它那綠豆般的小眼睛,仔細打量起來。
片刻後,它龜臉上露出幾分凝重,道:“嘖,麻煩了。這是魔族核心成員才會使用的‘縛靈陣法’,而且是多重嵌套,環環相扣........“
“必須找到關竅,同時解除,否則牽一發而動全身,禁製會瞬間自毀,連帶裡麵的空間也會崩塌,所有東西都將化為烏有。”
李無道眸子微閃,心中暗道一聲僥幸。
若非綠毛龜點破,他若強行以力破禁,恐怕真如它所言,竹籃打水一場空,白白損失了這條重要的線索。
綠毛龜細細端詳了許久,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它高高昂起頭,用一種近乎施舍的語氣道:
“嗯……這禁製嘛,雖然麻煩,但以本聖通天徹地之能,倒也不是不能解。不過——”
說到這,它拉長了語調,哼唧道:“這裡麵的東西,本聖要分一半!”
李無道眉宇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動動嘴皮子,伸伸爪子,你就想要一半?“
“老王八,你這可不是獅子大開口,你這是饕餮吞天啊。”
“既然你這麼沒誠意,那就算了。大不了我返回宗門,去找宗主,或者請夏老頭出手。“
他語氣悠然,帶著幾分拿捏:
“我就不信,集我玄天宗之力,還破解不了這區區一枚魔戒。”
綠毛龜頓時被噎住了。
若是彆人說這話,它或許嗤之以鼻。
但李無道背後的宗門,尤其是那個看起來邋裡邋遢,實則深不可測的夏老頭……還真有可能辦到。
它吭哧吭哧了半天,臉上閃過掙紮之色,最終像是割肉般咬牙妥協道:
“那……那本聖退一步!裡麵的東西,我隻要那件鬼臉鈴鐺!其他的都歸你!這總行了吧?”
它可是清晰的記得,當初程元亮動用那鬼臉鈴鐺時,散發出的詭異波動,連它的神魂都感到一絲悸動,絕對是件難得的異寶。
李無道略一沉吟,便淡淡一笑,爽快道:“成交!”
一件皇階寶器,對他並不是剛需,而且還能用來投資,他絕對是不虧的。
見少年答應得如此乾脆,綠毛龜反倒狐疑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小子……本聖怎麼感覺,好像又被你坑了?”
“哪能啊!”
卻見李無道麵不改色,眼神真誠得近乎無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黑子,你可是我並肩作戰的戰友,是我可以托付後背的朋友!我就是坑儘天下人,也絕不可能坑你啊!”
說著,他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綠毛龜光溜溜的頭頂,以及那幾根在夜風中頑強飄搖的呆毛,語氣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