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略顯詭異的一幕，卻讓眾人麵麵相覷。
“搞什麼啊，到底還打不打？”
一個粗豪漢子忍不住嚷道。
“奇怪，那少年站得鬆鬆垮垮，渾身上下都是破綻，石茂怎的倒像見了鬼似的？”
旁邊有人納悶。
“聖地來的，莫不是怕了？方才的威風哪兒去了！”
“就是！俺們大老遠跑來，可不是看你發愣的！”
人群中傳來陣陣質疑，愈演愈烈。
離火宗一方，費翰與羅欣柔相視一眼，臉上都寫滿了焦躁與不解。
“這莽夫在等什麼？”
費翰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速速將那小子鎮壓啊！”
羅欣柔也蹙緊秀眉：“平白墮了聖地名頭，真是讓人心急！”
禦寶閣處，慕容清瀾美眸困惑，看向身旁的老者，“崔老，恕我眼拙，您可有看出其中玄機？”
崔老古稀的麵容上皺紋深刻，渾濁的雙目此刻卻精光熠熠。
他捋著胡須，沉吟良久，才緩緩道：“小姐，老夫也看不太透。那石茂絕非怯戰之人，他如此反常，隻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他感知到了遠超自己想象的威脅，那是戰鬥本能對致命危機的預警。”
崔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難以置信，道：
“他在李公子身上，看到了足以瞬間擊潰他的力量，所以才會如此猶豫，甚至……恐懼。”
慕容清瀾嬌軀微震，美眸中瞬間綻放出驚人的光彩。
她猛地轉頭，看向場中那道負手而立的頎長身影，喃喃道：“也就是說……李公子的真正實力，遠在石茂之上？”
崔老緩緩點頭，凝聲道：“恐怕……不止是‘之上’那麼簡單。此子，深不可測啊。”
“楊師兄，石茂他怎麼了……”喬袁忍不住低聲開口，眉頭皺起。
石茂的表現，實在有損聖地顏麵。
楊穹輕輕抬手，手中折扇不知何時已完全合攏。
他臉上慣有的溫潤笑意早已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與灼熱。
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緊緊鎖定著李無道，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看來我的直覺沒有錯。”
楊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真心實意、充滿戰意的笑容，“這幾日的等待，值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總算……遇到一個像樣的對手了！”
場中，承受著四麵八方質疑的目光，石茂的臉色青白交加。
終於，怒火徹底壓倒了心頭那絲不安。
“裝神弄鬼！”
石茂暴喝一聲，身形如炮彈般衝出！
右拳裹挾著土黃罡氣，撕裂空氣，直轟李無道麵門！
這一拳威勢驚人，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爆鳴。
然而，就在拳鋒及體的刹那——
李無道隻是微微側身，右手如靈蛇般探出，五指在石茂手腕上輕輕一拂。
就是這一拂——
石茂隻覺自己狂暴的拳勁，如同泥牛入海，拳頭不由自主地偏轉了方向，擦著李無道肩頭掠過。
“什麼？！”石茂一驚，左拳緊跟著轟出。
李無道腳步輕移，身形如柳絮隨風，再次讓開拳鋒。
同時左手在石茂肘部輕輕一托。
一股巧勁傳來，石茂竟不由自主地原地轉了半圈，攻勢全消！
“你就隻會躲嗎？！”
石茂羞怒交加，雙拳連環轟出，拳風如暴雨傾盆。
可李無道的身法，卻鬼魅莫測，無法捉摸。
他時而側身，時而旋步，時而輕撥，時而引帶。
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出手都妙到毫巔。
數息之間，石茂連出數十拳，罡氣縱橫，竟連李無道衣角都未碰到！
“他在戲耍石茂！”有人驚呼。
“好精妙的身法！每一分力道都用到極致！”
“這少年對戰鬥的理解，遠超石茂，神乎其技啊！”
圍觀者中不乏眼力高明之輩，漸漸看出門道，驚歎聲不絕於耳。
石茂臉色漲紅如血，羞憤欲狂。
“給我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