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素來有女子主政的傳統。當年宣太後輔佐年幼的昭襄王繼位,把持朝政四十多年。這位本名為羋八子的宣太後手腕極強,以一個女子身份在這個強權時代縱橫捭闔。在她主政的時代,重用賢臣,以穰侯魏冉為相,啟用武安君白起等人。削弱六國,大破趙軍稱雄戰國,宣太後功不可沒。
宣太後鐵腕無情,在鹹陽殺了自己的情夫義渠王,奪取義渠之地。大秦的隴西郡、北地郡和上郡,都是這個時候宣太後從義渠手中奪來的。
宣太後之後,又有華陽夫人和始皇帝的母親趙姬,都是能在朝廷上搞風搞雨的狠角色。
有宣太後在前,秦人對女子主政並無什麼抗拒。實際上,在大秦,男女之間的區彆並不太大。女子也可以繼承丈夫的爵位,也可以編入軍中做健婦營,負責後勤和工程。在大秦,“把女人當成男人使,把男人當成牛馬使”並不是一句笑話,而是實實在在的曆史。
秦人對女人的看法,最多也就是說女人體力有限,沒有辦法上陣斬首,爭奪斬首之功。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女人參加軍事行動,隨著武器的變化,到了扶蘇朝時代,女人獲取斬首之功甚至也不是問題。女子當官、女子封爵,在扶蘇一朝都不再是奇聞。
趙芃身上有最正統的始皇帝血脈,有在匈奴草原上奪命得來的功勳,有拓土開疆的功勞,又有大秦唯一一個公爵爵位。趙芃雖然不在長安朝廷之中,但是在整個大秦,趙芃的聲望是極高極高的。
由於趙芃手中有芃記這樣遍布天下的商行,有《秦風》這樣的雜誌,又掌握著幾家電台,所以即便趙芃不在長安,整個天下卻很少有人不知道扶蘇有這樣一個厲害的妹妹。
如今,扶蘇要遠行封禪泰山,讓自己的這個妹妹臨朝監國,自然沒有任何人敢於有反對的意見。這就是資格、能力、經驗、威望都夠了。
這個月的吉日,扶蘇攜太子、趙芃參拜太廟。在始皇帝靈位前,以太牢三牲告祭天地,隨後帶著全套儀仗浩浩蕩蕩離開皇宮。監國長公主趙芃駕乘一輛繪有四葉草標記的粉紅色安車驅車相送,在皇帝車駕前恭送聖駕,望著天子儀仗一路遠行。
這一刻,趙芃想起很多年前在鹹陽,始皇帝最後一次巡遊天下時,自己也曾駕乘這輛車送行。那是最後一次見麵,始皇帝一去再未回頭。望著天子車駕遠去的背影,趙芃忽然覺得內心無比孤單與痛苦,於是驅車返回長安。
她命令身邊侍衛取來自己的粉紅色四葉草旗幟,插在長安四門,又在未央宮中高懸此旗,以昭示天下:自己乃是替父兄守城,不敢僭用天子儀仗。
出城已經五十多裡的扶蘇,聽到使臣回報,說趙芃一路目送天子遠行,登臨城牆,直到望不見天子的儀仗,這才令侍衛在城中插上四葉草旗幟,表明自己不敢僭越。扶蘇不禁莞爾,對著身邊的皇後和太子說:“芃芃這個人還是有幾分癡氣的。”
皇後微笑讚同。
太子問:“姑姑孤身一人,陛下為何不曾為姑姑尋一門親事?”
皇帝白了一眼太子,道:“小孩子不要亂問大人的事情。你姑姑這樣的人,文武雙全,乃是天下頂尖的女子,又有誰能配得上她?”
皇後在旁邊輕輕歎了一口氣,沒有吭聲。
趙芃回到未央宮,命令宮中內侍將天子印信封存,重鑄監國長公主金印,表示自己直到皇兄歸來之時,將以監國長公主印信行文。如無皇命,天下群臣、郡縣官長,不得違逆。這一消息自然是通過無線電廣播和電報係統發布全國的。
其實有了電報和無線電,天子遠行,也就沒有以前那麼大的風險。朝廷中的重要事項和變化都可以通過電報請示皇帝,皇帝雖然遠在大海之濱,也可以通過電報知曉朝中的情形和政務。類似始皇帝最後一次遠行中外隔絕的情況,已經不是那麼容易發生了。
長公主監國,有一種好處,就是監國的長公主,可以毫無避諱地居住在未央宮,甚至睡在皇帝的寢殿,也不會有什麼流言蜚語。趙芃就是這樣,大剌剌地搬進了皇帝的寢殿。
雖然上朝的時候,趙芃不願以監國身份坐在丹墀之上的皇帝正位。但是在皇帝專屬的寢宮,睡一睡天下至尊的龍床,總是不妨事的。
這自有一種家裡小狗在主人離開之後,跑到床上大蹦大跳的傻氣。
除了使用皇帝的寢宮、使用皇帝的龍床之外,趙芃還敢大膽的召見皇帝宮中的伎樂,天天給自己歌舞。如果扶蘇每天這樣,早有禦史諫言,說陛下縱情聲色不理朝政,請陛下愛惜身體,不要如此荒淫無道了。
可是人的名樹的影,如今在匈奴草原上,在西去的征途中,趙芃親手建立的京觀都不止一兩個了,趙芃就在宮中看看宮女們跳舞,多大一點兒的事兒!誰敢管?
喜歡六歲兒童一次殺了40個匈奴人請大家收藏:()六歲兒童一次殺了40個匈奴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