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海城以後,蒙鎧申請對羅馬的軍隊作一番探查。
趙芃覺得風險太大,否定了蒙鎧的申請。
但是蒙鎧提出,自己可以駕駛旋翼機先去看一次,這個方案趙芃就不能拒絕了。
於是蒙鎧將自己庫房裡的旋翼機又推出來,加滿油。年輕的軍官們在地圖上為蒙鎧規劃了偵查刺探的路線,四名軍官配備了三名繪圖員、兩個向導,一起駕機向羅馬行軍的方向而去。
這當然是一次大膽的行動,因為在向南的方向上,沒有地麵的支撐能力了。一旦飛機引擎出現問題,就隻能迫降,這些偵查人員就可能深陷敵後。
旋翼機掠過平原,穿過河流,越過山丘。看到大地上零零散散的牛羊,窮苦的牧人和農民。
這都是一些相當落後的,甚至可以說是蠻族居住的區域。這裡的森林裡分布著彪悍的日耳曼人,再向南就是樂觀開朗的高盧人。
但是對蒙鎧來說,這些村莊、田地、牛羊和這些野人都不是自己要看的。
飛行小組繼續向南,遠遠的看到了平原上一支隊伍正在前行。坐在副駕駛的蒙鎧揮動手中的小旗,向兩架僚機打著旗語,又告訴自己的駕駛員和副手:“我們再低一點,看得更清楚一些。”
在三四百米的高度,蒙鎧已經能分辨地麵的這些人在做什麼。
這個有著相對統一服裝的隊伍正在修路,說是修路,倒也不是像甘泉之路那樣筆直寬闊的道路,現在看也隻是能通過一個縱隊的窄小的道路。
最前麵的士兵斬斷攔路的樹木和草,後邊的人用石塊和沙土鋪在地上讓地麵變得稍微平坦一些,再後麵的人在這個路上添了更多的東西。
隨著軍隊前行,這條路越來越開闊,越來越平坦,這個隊伍居然是一邊修路一邊前進,一邊前進一邊修路。
“不會覺得太慢嗎?”蒙鎧的副手問。
蒙鎧皺著眉,看著下方的隊列,想了想說:“也不會。你聽說過一句話,磨刀不誤砍柴工。他們這麼乾,就是為了讓道路更容易走,道路更容易走,他們行軍的速度就可以更快。
隻要他們前麵的隊伍把路鋪出來,後邊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快速的把軍隊送上來。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是這個區域最強大的一支力量。我朝的兩位太尉都曾經說過,戰爭就應該是以強淩弱,以多勝寡。
他們用修好道路的這種辦法實現快速行軍,就能在局部戰爭中保持人數的優勢,就能夠以強淩弱,以多勝寡。”
蒙鎧本身就是百人長出身,又在南方的叢林裡做過特種兵和斥候。
他對斥候的行軍方式和偵查方式非常熟悉,隻要在空中看到他們的路徑,看到他們行動的方式,就能很清楚的知道他們在尋找什麼,也能夠知道他們是如何把消息傳遞回大部隊的。
這些斥候也並不是單獨行動,都是三五人一組,彼此呼應,在周邊搜尋、掃視、了望,就能保證任何一個士兵都不落單,遇到意外大家可以結伴而逃,能確保把消息送回到大部隊裡去。
“這些人的軍事素質很高啊。”蒙鎧對副手說。
副手也點點頭:“嗯,很長時間沒看到素質這麼高的士兵了,不太好對付啊。”
看了一會兒,蒙鎧要副手把飛機調整方向,向更西邊的一處低地的平原落下去。那裡至少方圓數裡之內沒有看到任何人和牲畜,地勢平坦,也方便旋翼機在地麵上助跑行駛、加速起飛。
旋翼機落下後,幾個人走下來進行討論,把對這支羅馬軍隊的印象互相參照,並且決定天黑前再飛一次,看一下這支軍隊如何安排營寨。
行軍和紮營是考驗一支軍隊將領素質的最重要的因素,能管理好行軍和安排好軍營的將軍才是可怕的對手,不懂得如何行進又不會安置營地的,那都是烏合之眾。
黃昏的時候,三架飛機再次起飛,沿著羅馬人行進的方向搜尋過去,就看到一座座堡壘已經在平原上建立起來。這些堡壘有木質的圍牆、望樓,還有一些帳篷。
平原上點點都是篝火,士兵們用木棒插了食物在篝火上烘烤,食物的香氣飄揚上空中,哪怕在幾百米上空,蒙鎧也能聞得到。
“有圍牆望樓我倒是不意外,不過這些木板,他們是從哪兒來的?臨時伐木嗎?”蒙鎧問。
副手說:“我好像想起來,下午看到他們的隊伍中有騾馬,那些騾馬的背後就背著輜重,其中有一些就是木板。”
蒙鎧不確定副手的觀察是否準確,不過這個解釋倒還合理。這些羅馬人一路是攜帶著木板的,到了目的地,就用這些木板臨時拚湊起望樓、堡壘和寨牆。
“這些人行軍的方法很有趣啊,他們怕不是從土木學院出來的吧。”蒙鎧講了笑話,副手沒有從這句話裡聽出好笑之處,麵無表情。
蒙鎧晃了晃手中的一個馬燈,另外兩架飛機上的人也搖動馬燈。馬燈轉圈,在空中也能傳遞信號,三架飛機就開始調轉方向,向黑海城飛去。
地麵上一個巡營的羅馬軍官,看到空中有三團亮光一路向北,不知道那是些什麼。
這一次冒險飛行,距離羅馬人的軍隊很遠,隻算看了個大略。隻看到羅馬人是如何行軍、如何紮營的,卻沒有看到他們如何作戰。對這支軍隊了解了一些,但是不多。
不過就這兩件事,對一個有豐富遠征經驗的軍官來說,也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了。不算沒有收獲。隻不過,蒙鎧一路上麵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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