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慢的馬車出現在視線範圍之內,崽崽爹就看到了。
“嗷嗚”一聲,崽崽爹當即發出警示。
拉車的馬匹大老遠就聽到虎嘯聲,嚇得前蹄高抬,原地踟躕不敢前。
紫寶兒拍了拍崽崽爹,讓它收斂氣息。
一人一獸拐了個彎兒,藏起來。
人不到位,還怎麼戰鬥?
感受不到虎王的氣息,馬匹才慢慢悠悠地小跑起來。
“站住。”待到近前,安東又大喝一聲,這次嚇得車夫趕緊勒住韁繩。
“什麼人?下車!”
盧慢撩起車簾子,壓著眼皮子不耐煩地問道:“這裡是梧桐村嗎?”
“屁話,”安東冷著臉嗬問,“你是誰?做什麼的?”
“我是從鎮上來的盧夫人,想要去紫家拜訪。”
“聾夫人?”安東重複著,“禮物呢?”
“什麼禮物?”盧慢不解。
“我呸,還真是聾夫人啊,不但耳朵聾,還沒有教養。”
“上門拜訪不得準備厚禮?還是說,你是空著手來打秋風的?”
盧慢:……
打秋風?
這話怎麼聽著這般熟悉?
這不是去年她對紫家說過的話嗎?
“這位大哥,可不能這麼說話?”蘇婉兒也探出腦袋,柔聲細氣地說道。
還不忘衝安東拋個隱形媚眼,展現自己的魅力。
安東幾個打了個抖,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惡心得簡直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喲,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的是個聾子,聽不懂人話,小的是個花癡,見著個男人眼睛就抽筋。”
“哼,快滾吧,咱們梧桐村可不歡迎不要臉的人。”
“衝過去,”盧慢放下車簾子,命令車夫,“跟泥腿子有什麼道理好講的,一群給臉不要臉的破爛玩意兒。”
紫寶兒當然也聽到了盧慢的話,當即拍了拍崽崽爹。
“嗷嗚……嗷嗚……”崽崽爹仰天長嘯。
“噗通。”
“噗通。”
馬匹前腿跪地,車夫一個前撲,摔了個狗啃屎。
“啊……”盧慢和蘇婉兒也猝不及防地滑出馬車,五體投地般跪伏在地上。
“哈哈哈……”
“聾夫人和花癡小姐,不必給俺們這幫泥腿子行此大禮!”
盧慢和蘇婉兒互相攙扶著,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怒目而視。
雙方對峙間,遠處又傳來陣陣馬蹄聲。
安東幾人抬眼一看,樂了。
這才是自家人。
“趕緊的,邊上讓讓。”安東領著還沒有起名字的四個人連拖帶拽地把馬搞起來,馬車趕到一邊。
盧慢和蘇婉兒母女倆對視一眼,轉過身去,肩並肩立在路中央。
紫大郎老遠勒住韁繩,放慢速度,就怕再讓人給碰瓷兒。
“阿爹,怎麼回事兒?”小一探出腦袋,都到村口,怎麼還停下不走了。
“喲謔,”小一驚呼出聲,“馬路中間有兩個大嬸,好像要碰瓷兒的架勢。”
“什麼,碰瓷兒?”小五一聽,袖子都卷起來,“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在咱們梧桐村碰瓷兒?”
趙光耀拿起大喇叭:“兄弟們,下車。”
紫大郎一眼就認出路中間的那個惡毒婦人,錢來雜貨鋪的老板娘,盧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