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下意識的停住,看著張新。
“陛下。”
張新微微躬身,“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容後再議吧。”
今日百官猝然發難,他完全沒有準備,再議下去,情況隻會往對他不利的方向發展。
誠然,益州的主要官員都是他的人,種邵就算做了益州刺史,他也能通過授意吳懿等人搗亂,讓種邵的政令出不了州府。
妥協一次,看似無關痛癢,可如此一來,統一天下的步伐必然會被打亂。
這是張新決不允許的事情!
今日之事,看似在說益州刺史,實則問題根本就不在這裡。
這是百官對他的一次試探。
俗話說,有一有二就有三。
若是今日讓劉協把話說出來,開了這道口子,百官一定會得寸進尺,索取更多。
日後朝中爭鬥不休,他哪怕頂著內耗,勉強統一了天下,最好的情況也就是將局麵扳回到桓襄二帝時期罷了。
那樣的話,這天下最多再過五十年,就又得分裂了。
統一了個寂寞。
因此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決議通過。
必須先壓下來,才好思索應對之策。
“此事百官儘皆讚同!”
劉協還沒說話,孔融就大聲喝道:“大將軍不順應天心人意,反要容後再議,是何居心?”
“莫非大將軍是把益州當做個人的私有之物,有了圖謀不軌之心嗎?”
張新的血壓立馬就上來了。
他很想罵人,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這幫士人,就如同後世的媒體一樣,掌控了輿論權,特彆喜歡給人扣大帽子。
他要是在朝堂上破防,那就中計了。
對方隻需斷章取義,添油加醋一番,立刻就會有一堆黑料傳播出去。
“孔侍中此言過了!”
蔡邕見好女婿被人如此欺負,怒道:“昔年陛下飽受國賊欺淩,各地諸侯皆充耳不聞,唯有大將軍不辭勞苦,千裡迢迢領兵來救。”
“我大漢能有今日之氣象,全賴大將軍率眾血戰,出了死力,侍中說這種話,難道就不怕寒了忠臣之心嗎?”
孔融當然知道自己是在強行扣帽子,道理上說不過去。
可是沒辦法。
今日之事,他們策劃許久,若不能一錘定音,讓張新壓了下去,等到下次朝會,估計就要黃了。
畢竟張新可不是什麼無能之輩,他麾下的謀士個個也都是人才。
十日時間,足夠他們想到應對之法了。
若是換一個人,麵對蔡邕的質問,肯定要給三分薄麵,就此打住。
可孔融是誰啊?
家祖孔聖人!
還能怕你一個大儒?
孔融嗬嗬一笑,開始轉移話題。
“說起來,司徒當年好像還是董賊的座上賓吧......”
“你......”
蔡邕大怒。
“好了!”
張新沉聲喝道:“種邵何在?”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直接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吧。
“下官在此。”
種邵站了出來,對張新拱了拱手。
張新看著他,“你想做益州刺史?”
百官心中一喜。
這是要妥協了?
種邵當然想做,但不能讓彆人覺得自己想做,於是說道:“益州刺史,非下官所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