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見到劉協,大禮參拜。
“姑父免禮,平身。”
劉協一臉熱情,上前將張新扶起。
“讓翁,賜座。”
張讓搬來一個坐墊。
“謝陛下。”
張新坐好,開口問道:“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姑父。”
劉協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了直入主題。
“近日城中傳言,姑父欲要遷都,不知可有此事?”
“有。”
張新很耿直。
劉協又問:“為何?”
“關中凋敝,百姓困苦......”
張新又將理由說了一遍。
“姑父此言不假。”
劉協道:“然關東、益州,皆富庶之地,縱使路上有些損耗,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自周以來,長安、雒陽便是我華夏千年古都,正統所在。”
“朕若舍長安而就鄴縣,大漢正統何在?”
“再者說了,姑父去年南征,理由便是取益州之糧反哺朝廷。”
“如今益州已定,姑父又為何以損耗為由,拒不調派益州之糧?”
“益州之糧,大部分不都被臣繳獲回來了麼?”
張新歎了口氣,“劉焉在益州奢侈無度,鋪張浪費,早就將民力榨乾,哪裡還調得出糧來?”
“再者說了,將來一統天下,複興漢室,還需益州出兵出力。”
“陛下難道要為了區區一個都城,平白損耗大量民力錢糧,給中原諸侯發展壯大的時間,讓天下重歸一統的時間推遲十年嗎?”
“遷都鄴縣,既可安關東將士之心,又能節省民力,朝廷隻需休養三年五載,便可一舉蕩平南方諸侯,興複漢室!”
“若陛下執意留在長安,時間一長,恐生變數啊!”
劉協聽完,覺得張新之言有理,但仔細的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對。
以朝廷現在的實力,青冀二州加起來,至少能征發二十萬大軍。
關中這邊,算上屯田兵的話,也能搞十幾萬。
再加上益州、還有半個並州......
搞他個四十萬大軍出來,平推南方那些散裝諸侯,一點問題沒有!
姑父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他真想把我騙到鄴縣,行董卓之事?
“姑父有些危言聳聽了。”
劉協將心中所算說了一下,“四十萬大軍,以姑父之能,難道還無法掃清叛逆嗎?”
張新有些失望。
小了,格局小了。
劉協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以你的水平,外加四十萬大軍,哪怕推遲幾年,難道就不能統一了?
他還是想留在長安。
為了那所謂的正統之名。
張新很想說一句:‘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槍杆子裡出正統’,但考慮到這話容易讓人誤會,想想還是算了。
果然,封建王朝的統治者,是不會在意普通百姓如何水深火熱的。
在他們的眼中,隻要能保障自己的利益,這天下亂不亂,百姓死多少,日子好不好,又有什麼所謂?
劉協可以為了一個正統之名,推遲統一天下的時間。
百官也可以為了爭權奪利,掣肘阻礙統一的進度。
自桓帝以來,士人、外戚、宦官三方奪權,經過數十年的時間,早就將整個官僚係統搞的烏煙瘴氣。
如今惡果開始顯現。
朝中官員除了爭權奪利以外,就沒幾個能做實事的。
這大漢......
爛到根裡了!
張新收拾了一下心情,勉強又勸了幾句。
劉協害怕董卓之事重演,又惦記著削弱張新之權,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沒有給出明確回複。
張新見他如此,也不再諫,告辭離去。
二人此次會麵,可以算是不歡而散。
張新出了宮,回頭看著那高大宏偉的未央宮,重重歎了口氣。
“根爛了,那就挖掉,種一顆新的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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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角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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