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嚴一看這陣仗,立刻心領神會,知道自己的支援來了。
他立刻示意做好防守,等待援軍靠岸。
阿貢看著前麵戰艦群,麵色有些陰沉。
“現在怎麼辦?”旁邊一個小弟問道,“阿貢,還要動手嗎?”
阿貢大聲喊道:“就算來了,又如何!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我不信他敢登陸在這裡開戰!”
海風席席,岸邊的椰子樹葉在輕微搖動,港口非常安靜。
等到戰艦靠近的時候,那些馬尼拉人看到,心中忍不住感到震撼,因為這一口氣竟然來二十艘遠海戰艦。
“田主事,那些是我們的船。”周揚指著侯嚴的方向說道。
“我看到了!”田邱明拿著望遠鏡,看到岸邊那些馬尼拉人說道,“那些就是馬尼拉猴子?”
“是馬尼拉人,他們不是猴子。”周揚解釋道。
“就是猴子!這些猴子居然拿著刀和弓箭,看起來還有點凶啊!”田邱明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田邱明以前在江寧城,在上峰麵前那是膽小如鼠。
可我欺軟怕硬!
在麵對比我弱小的時候,我殘暴不仁!
“來啊!”田邱明嘿嘿地笑道,“開炮,對準岸邊開炮!”
“田主事,就這樣開炮嗎?”
“是的,就這樣開炮!”田邱明很自信,並且臉上帶著狂熱。
他讀了幾十年書,在吳國和大夏的官場混跡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覺得,打仗真他媽的好玩!
真好玩啊!
難怪陸康那廝賴在徐州不願意走!
“還愣著乾什麼!開炮啊!”田邱明大吼了一聲,那一刻,他眼中綻放出狂熱。
甲板上的炮手,將火炮推出去,然後開始填充火藥,填裝炮彈,點燃引線。
“他們在乾什麼!”
“他們在準備火炮!”
“阿貢,要不要先撤!”
“撤什麼撤,我不信他們真的敢開炮!”阿貢大聲嘶吼,“他們要是真敢,以後這買賣他們就做不成……”
阿貢話音未落,一聲巨響。
轟……
青煙騰起之間,一顆鐵炮直接衝擊到岸上,砸在一個馬尼拉人的腳邊,掀起大片泥土,衝擊倒那個馬尼拉人。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頃刻之間,一百多顆鐵炮傾瀉而出,朝岸上衝擊。
一個馬尼拉小夥兒迎麵被一顆炮彈砸中,腦袋爆開,腦漿四濺。
鐵炮衝擊到地上,砸得地上的泥土四濺,焦糊的血灑落一地。
其他人也逃不過,被密集的火炮衝擊得似朽木一樣崩碎。
阿貢嚇得待在原地,火炮卷起的熱浪在他身邊滾過,他麵色蒼白如紙。
第一波突然起來的火炮覆蓋完,出現短暫的空隙。
還活著的人這才回過神,調頭就跑,大聲慘叫,不敢有絲毫停留。
阿貢也調頭狂奔,他大腦一片空白,剛才的銳氣完全沒有了,腦袋裡麵隻有一個字:逃!
但他逃不掉,夏軍火炮是交叉的,他剛跑幾步,後麵一顆鐵炮衝擊在他背後。
他慘叫一聲,往前飛撲,摔在地上,身體扭曲變形。
阿貢就像無數其他人一樣死在那裡。
更多人被轟擊得身體破碎,地上到處都是殘肢斷體。
侯嚴等人捂著耳朵,看到這一幕,都呆住了。
好家夥,就不怕打到我們自己的船?
正這樣想的時候,一顆炮彈從船舷擦過,衝擊得船舷破碎,木屑飛濺。
侯嚴叫罵了一聲,交叉的火炮卻還在時不時地往岸邊衝擊。
人們趴在甲板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