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姑射山被染成了金紅色，平安村的曬穀場上卻飄著滿場花香——小零和小富的婚禮，就辦在這片被鮮花環繞的空地上。
天還沒亮，張嬸和村裡的婦女們就擠滿了小零家的院子。張嬸手裡拿著繡好的紅蓋頭，笑著往小零頭上比：“咱們小零今天就是最俊的新娘子，這蓋頭啊，得我親自給你蓋。”趙嫂則忙著幫小零整理婚紗裙擺，裙擺上繡的“姑射粉”花瓣，是她和幾個婦女熬了三個晚上才繡好的，針腳裡全是細碎的心意。
“姐，你看我這領帶係得對不對？”大弟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領結，緊張得手心冒汗。他今天是伴郎，既要幫小富接待客人，還得盯著婚禮流程，生怕出一點差錯。小零看著弟弟成熟的模樣，忽然想起他小時候跟在自己身後要糖吃的樣子，眼眶微微發熱：“係得好，我弟今天真精神。”
正說著，院外傳來了嗩呐聲——是小富帶著迎親隊伍來了。小零趕緊蓋上紅蓋頭，坐在炕沿上，聽見院外傳來鄉親們的笑聲和起哄聲，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沒過多久，蓋頭被輕輕掀開，小富穿著白色的西裝，手裡捧著一束“姑射金”，眼裡滿是笑意：“小零，我來接你了。”
迎親的隊伍往曬穀場走，沿途的樹上掛滿了紅綢和乾花，都是合作社的農戶們一起掛的。孩子們跟在隊伍後麵，手裡拿著小風車，跑著跳著喊“新娘子好”；老人們坐在門口，看著這對年輕人，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小零挽著小富的手，走在鋪滿花瓣的路上，聞著身邊熟悉的花香，忽然覺得，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婚禮——沒有華麗的排場，卻有最親的人和最濃的鄉情。
婚禮儀式在曬穀場的花架下舉行。花架是李叔帶著幾個木工師傅搭的，上麵爬滿了“姑射粉”和“雪山”玫瑰，還掛著小零和小富的合照——有他們在大棚裡一起澆水的，有他們在展銷會上一起招呼客人的，每一張都滿是生活的煙火氣。
“請問小零女士，你願意嫁給小富先生，無論未來是晴空萬裡還是風雨兼程，都願意和他一起守護這個家，一起把姑射山的鮮花種得更旺嗎？”證婚人是縣農委的王主任，他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語氣裡滿是欣慰。
小零看著小富的眼睛，用力點頭：“我願意。”她想起自己剛種花時，他幫她拉營養土的模樣；想起父親走後，他陪她在大棚裡哭的模樣；想起合作社遇到困難時，他陪她一起想辦法的模樣——這個男人，早已成了她生命裡最堅實的依靠。
“請問小富先生，你願意娶小零女士，無論未來是順境還是逆境，都願意陪她一起照顧家人，一起實現她的夢想，一起把平安村的日子過得更紅火嗎？”
小富握緊小零的手，聲音堅定：“我願意。”他想起高中時，第一次看見她在筆記本上畫花的模樣；想起重逢時，她蹲在攤位前整理鮮花的模樣；想起她為了合作社忙碌，眼裡閃著光的模樣——這個女人，早已成了他想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交換戒指的時候，大弟捧著戒指盒走過來，眼裡帶著淚光：“姐，姐夫，祝你們永遠幸福。”小富接過戒指，輕輕戴在小零的手上，戒指上的“姑射金”花紋，和他們培育的花一模一樣；小零也給小富戴上戒指，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幫她乾活留下的痕跡。
儀式結束後，宴席就開了。鄉親們圍坐在擺滿鮮花的桌子旁，吃著母親和婦女們一起做的菜——有燉雞湯，有炒雞蛋，還有用合作社的玫瑰做的玫瑰糕。小零和小富忙著給大家敬酒，走到張嬸桌前時，張嬸拉著小零的手：“以後就是兩口子了，要互相體諒，好好過日子。”小零笑著點頭，眼眶裡滿是感動。
傍晚的時候，婚禮漸漸接近尾聲。小富牽著小零的手，站在曬穀場的花架下，看著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看著鄉親們笑著散去，看著遠處連片的大棚在暮色裡泛著微光。
“累嗎？”小富幫小零拂掉肩上的花瓣，聲音溫柔。小零搖搖頭，靠在他的懷裡：“不累，心裡特彆踏實。”
“以後，咱們就正式是一家人了。”小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我會陪你一起把合作社做得更好，一起看著大弟和二弟長大，一起陪著媽安享晚年，一起在姑射山下，種一輩子的花。”
小零閉上眼睛，聞著他身上的花香和陽光的氣息，心裡滿是安穩。她知道，這場婚禮不是結束，而是他們幸福生活的開始——往後的日子裡，會有鮮花相伴，有愛人在側，有鄉親相助，有家人相依，他們的日子，會像姑射山下的花一樣，永遠盛開，永遠紅火。
月光灑在曬穀場上，照亮了滿場的鮮花，也照亮了他們緊握的手。姑射山下的風，帶著甜蜜的花香，吹向遠方，仿佛在訴說著這場充滿煙火氣的婚禮，也祝福著這對年輕人，往後餘生，平安喜樂，歲歲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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