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天的早上。
天色微亮,北靜王府附近早起的百姓路過北靜王府大門口的時候,全都好奇的往那邊看了一眼,有眼神不好的還走近了細瞧了瞧,然後無一例外的都在驚叫聲中跑遠了。
不多時,經過他們這些人無意識的‘宣傳’,許多好奇心重,又不愁生計的閒漢們從四麵八方跑去了北靜王府門前,觀‘奇景’了。
直到日頭升起,人群已經是裡三層外三層了。
北靜王府的門房小廝這才打開了側門,如往常那般,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搬出了條凳,擱在了門廊的柱子前,他倆轉身直起身來,腦袋都被一隻泥濘的光腳丫子碰到了。
其中一個偏了偏腦袋,讓了讓,另一個則抬頭揮了揮手,還嘟囔道:“什麼東西啊?冰冰涼涼的,咦,咋還有泥巴呢,真是的,蹭了我一手。”
隨即他們都徹底的清醒了,自己所站之地可是北靜王府的大門口啊,咋可能有什麼東西在半空中晃悠呢?
齊刷刷的仰頭望去,雙雙跌坐到牆角,“我,我的娘吔,這,這是誰乾的?”
他倆這才發現了不遠處,圍的烏泱泱的人群。
他倆手腳並用的爬到旁邊,扶著柱子站了起來,指著人群,“這,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有人回道:“我們到這兒的時候就有了,已經有人去京兆府報案了。”
兩名小廝忙都從側門奔了進去。
水管家一聽,他的腿也軟了,顧不得會不會掃了自家主子的興致,撒腿跑到水溶昨兒個夜宿的院子。
水溶的貼身隨從被乓乓的敲門聲給吵醒了,他主子忙了大半宿,他也沒閒著的,心情是愉悅了,但身體乏累著呢,他不情不願的爬了起來,越過床上的丫鬟,下了床,披上衣裳,打開了房門,“彆拍了,大清早的,有正事沒正事啊?”
“水安,出大事了,快開門。”
“爹?”
院門一開,水管家便衝了進來,看了一眼正房,“王爺還沒起嗎?”
水安搖搖頭,邊係著衣裳,邊問道:“爹,出啥事了?我瞧你這臉色都不對啊。”
水管家扭頭瞅著正房的門,著急的來回踱著步子,“天大的事,咱大門口吊了好幾具女屍,有好事者已經報京兆府了,外麵圍滿了瞧熱鬨的。”
“啥?這是哪個缺德冒煙的?他咋不吊到他們自己家去呢?”
“彆咧咧了,你快去叫王爺起床,我到太妃那邊說一聲,再到門口先支應著,要是徐冀親自來了,我可就頂不住的。”水管家說完就跑了。
水安回到剛才的房間裡,胡亂的洗了一把臉,將散亂的頭發束好,床上的丫鬟翻了個身,懶洋洋的,“安哥,是誰敲的門啊?”
“出事了,你也趕快起來吧,先去伺候王爺洗漱。”
“啊?哦。”
二人手忙腳亂的,跑去敲響了正房的門。
“王爺,王爺,出事了,咱們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