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恨不得撲上去咬她一口肉下來。
麵色訕訕的撇撇嘴,雙眸含著水光,滿是委屈,“姐姐,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從前我若有半分自保之力,何至於受此之辱?你不心疼我就算了,怎麼還嘲諷上了?我來此間,都是為了誰啊?還真讓人心寒。”
警幻眼神微閃,立馬換了一副笑臉,握住她的肩膀,“好啦好啦,我就是說著玩的,你怎麼還計較上了呢?你待我之心,我又豈能不知?我保證,以後都不再提了,可好?”
秦可卿幾不可聞的哼唧了一聲,指指床上的賈寶玉,“他畢竟是有些來曆的,若是一個不慎,將來歸位了,咱們也不好交代的。”
“一塊破石頭而已,哪裡就要我交代了?”警幻手指微動,被麝月擱在枕下的那塊玉,便到了她的手上。
“好歹跟上神有所關聯呢,咱不看僧麵看佛麵呐。”
警幻撇了一下嘴角,將那塊玉扔到了秦可卿的手上,“既然用不得,那便先廢了他,這玩意兒你收好了,可彆被旁人瞧了去。”
秦可卿表示不解,“你是讓我將玉佩帶走?他不帶著這玩意兒會如何?”
“嗯,就如同失了心魂的木頭人,死不了的。”
秦可卿想著,與其被她帶走了,還不如自己收著,眼下還是還不得的,不然下次就不知道她能乾出什麼事情來了。
次日天已大亮,麝月跟茗煙還以為賈寶玉賴床了,便由著他睡了一會兒。
但久久未見動靜,他二人不放心的跑進了房間,先摸了摸賈寶玉的額頭,還好不燙,麝月便推了推他。
“寶玉,寶玉,起床了,再不起來就該用午飯了,你也不怕荃哥兒茵姐兒他們笑話你。”
眼睛倒是睜開了,但不言不語的,而且,他尿床了,還拉褲兜子了。
你說是傻了吧,你讓他動一下,他便動一下,可就是雙眼無神,木訥無言。
這副樣子跟從前那幾年幾乎一模一樣的。
“寶玉,寶玉,你可彆嚇我們呀~”麝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茗煙也抹著眼淚,“爺,二爺,咱們不玩了行不行?昨兒個還好好的呢,這到底是怎麼啦?”
不多時,合府上下就都知道了。
張實也來瞧過了,說是很像離魂之症,但又有點似是而非的。
於是,得知情況的賈敏帶著劉府醫也過來了。
劉府醫一瞧,說辭跟張實差不多。
秦可卿昨兒後半夜就已經將這件事情去告訴了黛玉,於是,梅院正也上了門,他的診斷也如出一轍。
邢氏歎了口氣,“反正在府裡頭住著,咱也不缺他一口吃的,且養著吧。”
很快,賈環也知道賈寶玉又犯病了,他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哭唧唧的拉著賈寶玉的手喊著,當事人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喂水便喝,喂飯便吃,但不知道要尿要拉,被邢氏派來的兩個粗使婆子每天都要給他洗上好幾趟的衣物被褥。
迎春怕不夠換的,又從自家的成衣鋪子裡調了好些他能穿的衣服和被褥子。
巫雲也作主給那兩個粗使婆子的月例都加了一成,隻盼她倆能儘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