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激動的拉著閻燕兒的胳膊,“可曾記錯了?”
閻燕兒想了想,搖了搖頭,“攏共就那麼幾個名字,怎會記錯?而且,當中就是齡官與芳官的名字相似,印象蠻深的。”
“那就是說,她也是同我和迎春姐姐一般的人?太好了,雖然警幻暫時不會再來找麻煩,但咱們若是集齊了所有的人,將來某一天,或許可合眾人之力除之。”賈寶玉高興的直擊掌。
賈珍認同的點點頭,“對對,一會兒咱們就找孟班主去,得將那丫頭買下來才行。”
“正是呢,還要打聽打聽芳官的消息。”
閻燕兒猶豫道:“買來當丫鬟的話,似乎不大合適吧?若將來她也恢複了前世的記憶,豈不尷尬,那是不是就不好相處了?”
賈珍略一沉吟,抬眼看看賈寶玉,忽的眼神一亮,“這還不容易,就讓寶玉認作義妹唄,你呢,多個小姑子了。”
“這事兒成,幸得有珍大哥哥在,不然靠著某人,人家小姑娘不得報官抓登徒子啊。”閻燕兒嫌棄的對賈寶玉撇撇嘴。
賈寶玉傻嗬嗬的笑笑,對賈珍拜道:“一切都有勞大哥哥了。”
“嗐,咱兄弟之間,豈不外道?”
他們仨正說著,薛蝌走了過來。
“寶玉這是在做什麼?”
“商量買人呢?”賈珍回道。
“嗯?那個齡官兒嗎?”薛蝌朝賈寶玉挑挑眉,又對閻燕兒拜了一下,“弟妹真是深明大義。”
賈寶玉呸了他一口,“那什麼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誒,不是,我說錯了嗎?”
“嗯。”
閻燕兒回了他一聲,三個人便都分頭走了,留下他一人在風中淩亂。
站在不遠處的茗煙偷笑,他走了過去,“你家二爺這到底想乾什麼呀?”
“回頭您就知道了。”茗煙也撂下一句回了船艙,麝月暈船暈的厲害,一直沒什麼精神,他得陪她去了。
“喂,不是,神秘兮兮的,想乾嘛呀?買人?難道買的不是那個小丫頭?怪哉,他要是沒中意,那還老盯著人家看做甚?”
入夜的時候,船停下來過夜了。
河麵上的風浪有些大了,船身搖晃的很厲害,可苦了那些暈船的人了。
茗煙守著吐的昏天黑地的麝月,寸步不離。
賈珍已經將齡官芳官都買下來了,不過芳官受了風寒,還沒好全乎,一直躺在船艙裡休息,這也是賈寶玉隻看到齡官一個人的原因。
這個時候,小姐倆正偎靠在一起,為未知的人生憂心忡忡呢。
正經的當個丫鬟沒什麼的,她們本就是如浮萍一般的苦命人,能活命已是不易了,怕隻怕是被買去當個玩意兒,那這一輩子,也就一眼望到頭了。
教她們唱戲的師父歎了口氣,坐到了對麵的床上,“你倆也彆想太多了,我瞅著那哥倆倒還算是正經的,或許,人家就是單純的想買丫頭使喚呢。以後,雖仍是寄人籬下,看人的眼色過活,但好歹無需四處奔波了,一切,都往好處想吧,隻要人不死,總會有個盼頭的。”
他這不說還好,聽了他的這些話,齡官芳官不由得悲從中來,哭作了一團,其餘的師兄弟們也都紅了眼眶,跟著止不住的嗚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