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趕緊回到那家醫館。
眾護衛見少主安然回歸,心頭的惶恐不安皆消。
又聞見鄭睿身上的血腥氣,“少爺,可是傷著哪兒了?”
“無礙的,幸得三哥舍命相護。此仇咱暫且先記下,待他日,定要他們百倍千倍的奉還。”
“對了,我爹傷的可重?”
“老爺他,即使痊愈了,以後也操勞不得了,大夫說,殺他之人就沒想給他生機,利刃入胸,心脈幾乎斷絕。”
鄭睿砰的拍在了椅子的把手上,眼睛裡滿是恨意。
良久,才平複了下來。
“方才臻哥他們看到了三哥旁邊還躺著具小孩子的屍首,應該就是那柳家小兒的。當時,三哥已經擊傷了背著他的女子,若是沒有第五個人出現,他是斷無活路的。甭管喬老賊現在是否還活著,沒了柳麟,他要麼灰心喪氣一蹶不振,要麼會再把注意打到福王身上去,而且,剛才在那處院子裡忙活的,就是福王的人。”
“少爺,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鄭睿略一思索,“我爹如今是搬動不得的,不如就先待在此處休養,留下幾個人守護照應,其他的人分散出城。臻哥,你趕去會合的地點,等著還活著的兄弟們,剩下的人,跟我走,咱們必須搶在福王的前麵,拿到城外的糧食和白銀,還有那些暗堡中的兵力。即使咱不去爭大位了,那也不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更何況,還有傷父殺我兄弟之仇呢,咱們耗得起的。”
“是!”
眾人小聲齊齊應聲,等具體的分配好了人手,便按照原計劃撤出城了去。
而接到消息趕到那處院子的軒轅澈,看著仰倒在椅子上的喬暮光,原以為會漠視無感的,但等真的就發生在眼前了,兒時與之和諧和樂的一幕幕畫麵,都湧上了心頭。
鼻頭發酸,眼淚無聲。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兒,等到小誠子進來回稟:“王爺,棺木已經運來了,是上好的柏木。”
軒轅澈掏出帕子在臉上抹了一把,“著人收斂吧,將他,葬入喬家祖塋,但,記得離我外祖母遠點兒,因為他的私心,喬家全部獲罪,喬家的老祖宗們是不會放過他的。”
“他畢竟是朝廷欽犯,咱們要隱瞞不報嗎?萬一,怕是會有麻煩的。還有,那柳家小兒該如何處置?”
“我會去跟玉,跟監國大人稟明的,那個野種嘛,扔到亂葬崗去吧。放心,水家未除,鄭家父子還在,福王府就會穩如磐石。”
“是。”
軒轅澈仔細的查看了這處院子的每一處。
收獲還不小,除了大宗的黃白之物外,還有不計其數的珍貴藥材,名貴字畫,難得的瓷器珍品,數之不儘的珠寶首飾。
就是不知道,這些是喬暮光給向琴的陪嫁?還是他藏於此處,用於起兵造反用的?
“去分出三分之一的銀子來,隨後,與我一同進宮。”
仇人已死,可他娘這邊的親人也沒了。
沒有一絲一毫大仇得報的快感,反而心中悵然若失。
正在勤政殿裡伸懶腰的黛玉,聽說他來了,打出的哈欠,打到一半就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