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回道:“那個,他家小子看上咱家惜丫頭了,我,您知道的,我跟這些文臣武將的可沒打過什麼交道,這人家是個什麼底,我兩眼一抹黑啊,這不問您來了嗎?”
“他家小子?我記得,他家隻剩個小兒子還沒成親吧,那小子不小了,咱家惜兒才幾歲啊?他能再等上幾年?”賈赦蹙眉道。
“官媒說,他願意等的。”
“嗯,這還像話。戚老將軍戎馬一生,軍功綽著,他這個人雖有些耿直,但也不缺圓滑,人品上絕對是沒有問題的,至於於政見上嘛,他一直是個保皇派,隻聽命上位之人,若是跟我家結了親了,那必然得榮辱與共的。他家那小子我還是在他很小的時候見過,這個得著人去打聽了。對了,他還在涼州嗎?”
“聽那官媒說,回京了,正在近衛營裡供職呢。”
“哦?這麼說,這小子的身手不錯,如果他的人品沒問題,這門親可結。”
賈珍不由一喜,“這可太好了,我呀,為著惜兒的婚事都愁死了。對了,尤氏說,敏姑母跟戚夫人相熟,我想一會兒再問問她去。”
“嗯,謹慎些好。戚夫人也出身武將之家,當年戚老將軍在平川一戰中被圍,就是她與她的父兄一道去救的人,那可是巾幗不讓須眉的主。”賈赦點點頭。
“是嗎?難怪敏姑母能跟其耍得來呢。”
這時,有位偏將走進了大營,賈赦便擺手對賈珍道:“行了,還有彆的事嗎?沒了,你便回吧。”
“哎,那侄兒便回了,您保重自個兒。”
再說到戚家那邊。
戚老將軍早年的舊傷又疼了,請的正是王老太醫。
一番針灸推拿後,又給開了個方子。
“老將軍,往後切莫貪杯受涼,隻有細心的將養著,您過的才會舒坦啊。”
“唉,就沒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嗎?哪怕剌上一刀,放點血,隻要不這麼鑽心鑽骨的酸疼,怎麼著都行的。唉喲,這天稍一變,稍一不留神,就得折磨掉我半條老命,疼的時候啊,我都巴不得上那戰場上戰死算了。”
戚夫人忙朝地上吐了三口唾沫,“胡謅啥呢?螻蟻尚且偷生,又何況是人乎?太平的日子,怎麼會過夠了呢?”
戚老將軍可不敢招惹老妻,嘿嘿的傻笑著,隻盼著能敷衍過去。
戚夫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又立馬滿臉的討好。
王老太醫笑嗬嗬的搖搖頭,“這方子吃上兩三劑便可,我呀,告辭了。”
“這就走了?”
戚老將軍倒不是客套,而是他實在沒什麼聊得來的老朋友,難得這個還能絮叨上幾句,有些不舍了。
王老太醫起身,由著藥童收拾好藥箱,“我要是不走啊,夫人就得顧及著你的臉麵,下不了手嘍,你呀,欠揍。”
“誒誒,不是,你個老家夥咋這個樣子呢?你就不怕你下次來,我不讓人開門嗎?”
“哦,有本事,你彆開啊。”
本有些惱的戚夫人,被他倆的話給逗樂了。
戚老將軍也偷偷的鬆了口氣,笑了好啊,危機解除了。
年輕的時候,以他的武力,還能勝的輕輕鬆鬆的,可如今,他傷病纏身,早已不是老妻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