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並沒有走遠,自己發出聲音,他們一定能聽見,隻要他們中任何一人回應自己,自己就能循著那聲音走出去。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聰明的,不過有時候聰明容易反被聰明誤。
外麵沒有人回應他,整個密林回應他了。
四麵八方的竹子劇烈搖晃起來,發出嗚嗚嗚的聲音,震天動地,就像驚雷炸響,不,應該是帶輪子的巨雷在他身上緩緩地壓過去。
宇文成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整個身體被壓得幾乎折疊起來,差點斷為兩截。
好在那聲音慢慢又停下來了,他的幾乎對折的身體才平躺在地,癱軟如泥。
他的身上多處骨頭斷裂,奄奄一息,若不是因為修行者體質不同於常人,早就報銷了。
這是他也學乖了,儘管身上疼痛難忍,他還是咬著牙,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了。
這時在遠處的陳醉也受到波及,被壓得滾倒在地,臟器都差點壓出來,不過好在他所在的地方,反噬並不是很大,他很快挺過去了。
當他爬起來的時候,身上並無大礙。
這也讓他明白,在這裡麵要學會安靜,你吵到它,它會吵死你。
前路黑霧繚繞,那密密麻麻的竹子,就像插入黑色海洋裡的柱子。
繞過那些柱子,前麵還是柱子。
他在裡麵繞了許久,繞得暈頭轉向的,最後還回到宇文成身邊來了。
宇文成躺在地上,瞪著銅鈴大的眼珠盯著陳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彆說對陳醉動手了。
他還能罵人,但他不敢。
因為那樣會發出聲音。
陳醉也看出他的窘態,索性給他來個雪上加霜,上去踢了他兩腳。
宇文成疼的低吼了兩聲,不敢太過豪放地釋放自己的痛苦。
陳醉又發泄了兩腳,才又去尋找出路,結果很快又回到原地。
他有些沮喪,索性坐在了地上,等死!
宇文成看到他的時候,心裡陰影極速擴張,眼珠子幾乎都掉出來了。
但他很快看到陳醉坐在地上唉聲歎氣,似乎對自己沒興趣,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氣的是,他的身體經過這麼長時間,並沒有恢複多少。
身體各處依然疼痛,斷裂的地方依然斷裂。
陳醉雖然坐在地上,但他仍沒有放棄努力。
他仍然在咕嚕著眼神觀察四周,同時在思考出路在哪裡。
肯定有路,雖然沒有人走出去過。
布下這個黑竹林的先輩是自負的,為了顯示自己的才智和神通,他一定會留出破綻。
但一般人一定找不到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