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住在六樓,但今天的夜晚仍舊風平浪靜。
柳鄔音早就給木槿這層樓下了結界,6樓在狩獵之夜的樓層之間是獨立存在的,為了不讓木槿聽見不應該聽見的聲音,柳鄔音真是煞費苦心。
但是今天,木槿吃得太飽了,身邊又有柳鄔音在,於是吃飽後她主動開口問柳鄔音道:“要不要我去倒個垃圾,順便一起散步消消食?”
外麵現在很危險,血肉橫飛的場景要是被她看到,她就會知道這裡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甚至可能遠離、傷害。
柳鄔音想。
可是,她詢問他,要不要一起散步。
“鄔音?走嗎?下樓嗎?”頃刻間,木槿已經彎腰紮好垃圾袋,“你不去的話,我自己出去走走。”
木槿回家時已經換好休閒輕薄的裙子,剪齊的齊耳短發看起來俏皮又可愛,完全看不出來是她自己一刀劃拉著剪的。
他們剛才已經互換了姓名,柳鄔音看著木槿蹦跳的腳步,不由自主跟上去。
“……去。”
梨花跟眾人走散,此時正氣喘籲籲扶著腰站在四樓的樓梯間。
一個小時前,她佯裝要替於野上前去保安室詢問,於野在她的意料之內心疼並且拒絕了她的‘幫助’,自己走進保安室。
報紙後麵是一個櫻桃紅色臉的人,不,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那個東西見到於野進來,咧開嘴笑道:“你走進保安室了?”
然後他們從窗口那裡看見於野被生生拖進保安室裡的休息室,火光四起,而於野慘痛的哀嚎聲隨著空氣中彌漫著的燒焦味,再也沒有響起。
他們看見窗口報紙上的煤氣中毒引起火災的保安死亡案件。
就是這裡,安心公寓保安室。
不知是誰喊了聲:“分開跑!”
剩下四個人慌亂中爬上東西兩道樓梯,四散奔逃。
她和櫻子江森一起跑東邊樓梯,而訕君跑的另外一邊。
三個人到二樓的時候,櫻子被二樓的女鬼拉進電視機裡,江森在最後一刻拉著她的手跑上三樓。
沒錯,她在櫻子和江森在一起之前,就和江森有一腿。
不過江森一直追求她,她沒同意而已。
當梨花和江森跑到三樓的時候,三樓有一家人招呼他們進去坐。江森進去了,因為那戶人家的女主人說,她最討厭渣男,有江森就夠了。
所以梨花果斷將江森推了進去。江森不可思議的樣子和二樓的櫻子進電視之前簡直一模一樣。
要不說他們是情侶呢。
梨花在三樓四樓交接處樓梯間喘息著,不知道是不是梨花的錯覺,她聽見樓道間有交談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她費力想要跑走,但四樓站著一個手拿廚師刀,渾身是血的陰森家夥,恐懼讓她尖叫出聲,腿部發軟。
“怎麼了,計大哥?”木槿和柳鄔音下樓,看見撓頭無奈表情的計大廚,又歪頭望著樓梯間跪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子,有點好奇的問。
柳鄔音不喜歡這種惡臭的血腥味,於是將木槿護在身邊。
計大廚笑道:“害,估計是新的租客,我聽見聲響就想問問是幾樓,需不需要我帶上去,你也知道,我向來是個熱心人,對吧?”
計大廚僵硬的演技已經是他的天花板了,木槿也不忍心揭穿,點點頭表示認同。
然後蹲下來熱心地問嚇得抽搐的梨花道:“你好呀,你是租戶嗎?”
麵前三個,一個雖然好看,但是白發長衫看起來就不是這個年代的人;一個渾身是血,拿著把菜刀穿著廚師服隨時要燉肉;最後剩的一個短發長裙很有活人感,正常人都知道要選誰。
於是梨花擠出一抹笑,點點頭道:“是,我是703的租客。”
謔,七樓。
在這幢安心公寓裡,被狩獵的租戶住得越高,就代表她犯的罪越嚴重,七樓,對於普通人來講,已經很嚴重了。
手上至少有幾十人的冤魂。
這也是為什麼嘉慧知道木槿住在六樓時問她,是不是殺過很多人的緣由。
木槿心中有數,能出現在這裡,就是犯罪但沒被抓到。
她笑眯眯替計大廚解釋道:“計大哥人很好的,前段時間我剛搬來的時候,是他好意帶我上樓的。你彆怕。”
柳鄔音厭惡地看著麵前眼底閃過貪婪的女人,將木槿擋在身後,啟唇道:“不必跟她解釋,就幾層樓,她有腿會走。”
“哎,我能跟著你們嗎?”看著木槿明顯要下樓出去的模樣,梨花猛地抓住木槿的手腕。
木槿疑惑地看著梨花道:“為什麼要跟著我們啊,抱歉,我想,我們還不太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