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初安抱著影鱗貂擠到前排,小家夥突然炸毛,爪子指著白月柔發出"嘶嘶"的叫聲,腰間的幽影鈴急促作響。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影鱗貂說你身上的泥比它剛排泄的靈晶還臭!
你這些顛倒黑白的話真是讓人作嘔。
若非時機不對,我定要把你扔進瘴氣潭泡三天三夜!”
影鱗貂跳下地,在白月柔身邊轉了一圈,對著她放了個響屁,臭氣熏得眾人紛紛皺眉。
白月柔的臉色由青轉紅,又猛地轉向柳憶笙,哭喊道:
“大師兄!
我們同屬天行道宗,都是師尊的親傳弟子,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被他們欺負啊!”
她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樣,卻因臉上的泥漿顯得滑稽可笑。
柳憶笙捏碎手中尚未完成的符紙,指尖的光芒明滅不定:
“你的師尊本是喻初原,他死了你改換門庭,本無人說什麼,可……”
他走近白月柔,聲音壓得極低,
“可你為什麼要與師尊行苟且之事?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他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
在柳憶笙心中,楊靖峰雖然算不得什麼完完全全的正人君子,但他是個好師尊也是個合格的宗主。
當然這都是在白月柔來天行道宗之前,柳憶笙對楊靖峰的評價。
至於之後……
楊靖峰和喻初原幾乎是前後腳就變得昏聵無能,置宗門名譽於不顧,視宗門弟子如草芥,隻為了討好白月柔……
柳憶笙作為天行道宗的大師兄,一直以來都是被當做少宗主培養的,雖然他不大愛管宗門事務,卻也是儘心儘責。
近幾個月,宗門倉庫裡少了許多珍貴的藥草法器,他不是不知道,隻是每次都被楊靖峰敷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輕拿輕放。
柳憶笙最開始還很是生氣,找了許多宗門長老商議,最後不知怎的,宗門長老個個閉口不言,他也徹底失望。
從那時起,柳憶笙再也沒用過宗門一絲一毫的東西,他也把之前用過宗門的東西折成靈石還了回去。
若不是他想要參加這次十大宗門的親傳比賽,估計早就脫離宗門了。
白月柔瞳孔地震,還未說些什麼。
赤練就不耐煩地跺了跺腳,南明離火化作鎖鏈"啪"地纏上四人的腳踝:
“聖主有令,所有人馬上趕回幽靈族,不得有誤!
再敢囉嗦一句,我就用南明離火給你們‘燙燙毛’!”
鎖鏈收緊,在四人的腳踝留下紅痕。
白月柔被拖拽著踉蹌前行,猛地掙脫鎖鏈,朝著楚墨白的方向栽去:
“墨白師兄救我!”
楚墨白側身避開,玉虛劍精準點中她的肩井穴,將其定在原地。
白月柔卻順勢癱倒在地,發出淒厲的哭嚎:
“血淵!你好狠的心啊!
連墨白師兄都不願救我,你定是用妖法迷惑了眾人!”
她在地上翻滾,泥漿沾滿全身。
她不服!
為什麼血淵能得到眾人的另眼相待,為什麼她不行!!
季灼墨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深紫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寒芒,之前做的竹笛輕輕抵上她的後頸:
“再敢汙言穢語,這笛子就會穿透你的喉嚨。”
笛聲微不可聞地響起,削掉她一縷沾著泥漿的頭發,
“小師妹從不用妖法,不像某些人,隻會用眼淚和謊言博同情。
小師妹不殺你,不代表我不想殺你……”
最後一句隻有白月柔能聽見。
季灼墨的指尖在笛管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讓白月柔渾身一顫。
白月柔整個人老實了,乖乖跟著他們走。的興趣,見四人識趣,也就撤了鎖鏈。
好心潔癖)的雲霽還給四人用了清潔訣,至少讓幾人沒那麼狼狽。
僅僅隻是把臉給清理出來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