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五日,中途下了一場大雨,天氣徹底轉涼,提前步入了初冬的寒冷。
京州城卻也在這短短數日熱鬨起來了。
紫庸太子與鎮北將軍府二公子打架受傷的事依舊還在朝堂爭執結果。
南延與西寧兩個前來為慕容翊賀壽的臨國使團也陸續抵達京州城內。
禮部與鴻臚寺為籌備皇帝壽宴,接待臨國使團忙得不可開交。
就連城中百姓也因為即將到來的天子壽辰而喜氣洋洋。
京州城熱鬨非凡,不僅僅是明麵上,暗處也是熱鬨得緊。
獵物齊聚,一張巨大的蛛網正在這喜氣洋洋的京州城內慢慢收攏,無人察覺。
夜銘拿著新收到的消息正快步往西苑趕去,他的麵色帶著凝重,就連半路遇到祝允輕與杜鑫二人也隻是淺淺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大步離開了。
那夜拓跋烈帶著裴勇搜查將軍府的時候,還有數支龍鱗衛闖入了尹決明手中的所有宅院搜查。
包括長公主府和玉蘭山巔那處彆院。
那夜祝允輕提前收到消息,在龍鱗衛闖入的時候便帶著杜鑫躲進了山中,因為發現去蘭芷彆院搜查的龍鱗衛中有紫庸的人,他怕那些人丟些蟲子藏在彆院發現他與杜鑫的蹤跡,便乾脆帶著杜鑫折返回城躲回了鎮北將軍府。
將軍府有苗齊白與祁殤坐鎮,沒有東西能夠藏得住。
看著夜銘匆匆離開,祝允輕和杜鑫對視一眼,眉頭微皺。
杜鑫嗓子說不了話,雙手也隻能勉強拿起勺子,還抖得厲害,在因為嚴老大人去世而情緒波動太大導致昏迷醒來後,他第一時間找祝允輕要了筆墨。
由祝允輕扶著他的身體,用牙齒咬著筆的狼狽姿態,在紙上寫下了他之所以被以“貪汙受賄”之罪下獄的真相。
他無意間聽到了皇帝與一個黑衣人的對話,皇帝與天眼合作,要徹底除去鎮北將軍府,還有嚴正,宋稟居等元老大臣為首的一種頑固官員,將朝堂徹底換上皇帝自己的人。
不僅如此,皇帝還答應了天眼的條件,事成之後將雲州西北兩座城池送與紫庸。
且天眼還在幫皇帝四處斂財,甚至盯上了送往邊關的軍餉與災區的賑災銀。
杜鑫深知若讓他們知道自己聽到了這些定然沒命走出皇宮,於是趁著沒人發現,他一路趕回了府。
但那些消息太龐大,皇帝與紫庸勾結謀害自己的臣子,貪墨軍隊與百姓的銀錢,他甚至再這樣下去,南楚必定亡國,他得將這個消息送出去,鎮北將軍府,老師,還有各路邊關,但他還沒走出府邸便被宋平帶著刑部的人扣押了,之後便是嚴刑拷打,逼迫他在貪汙受賄的罪狀上簽字畫押。
幸而他得尹決明所救,才能將這個消息告知尹決明讓他趁早做打算,無論是聯係邊關幾位將軍,還是聯合朝中大臣,在皇帝與天眼,與紫庸徹底達成合作之前,他們總要做些什麼。
還有他手中那兩百萬從各地商賈手中籌備的準備收入國庫的銀錢,在發現有人盯上後,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那兩百萬銀子拆分數份藏了起來。
如今知道盯著那筆錢的就是皇帝,他自然不會再將那筆錢送回京羊入虎口,便直接將藏那幾份銀子的地方告知了尹決明。
他知道南楚朝堂亂了,或許不久的將來就會顛覆,那筆錢,在尹決明手中,在危機時刻,好歹能用到正途。
自把那些消息告知尹決明,杜鑫便瞧見這位夜銘管家更忙了,一天七八趟地往西苑跑,外麵的消息也是一道一道往回傳。
[也不知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