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約束其勢力發展,剪除其部分羽翼,但他手上的刀,永遠都不會對準他們。
“您應該明白,選擇阿淵,是我們之間唯一能夠達成一致的地方。”
“除此之外,您不會得到關於天乩樓的任何信息。”
他眸光淡淡看向他,“不若以此為約定,您將易儲之決定昭告天下,十日之後,兒臣遵約解散天乩樓。”
阿淵天資聰慧,又不失敦厚善良,他隻信他。
“不是,你們替我做決定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的意見?”
蘇文淵麵色難看,“我什麼時候說要當太子了?”
簡直就是離譜。
明明是他們倆商量事情,總是牽扯他做什麼?
隻可惜,對於他的抗議,二人都置若罔聞。
江夏皇額頭青筋凸顯,鳳眸中泛出濃烈的殺意,冷冷盯著蘇錦逸。
“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朕絕不會讓步。”
天乩樓在江夏的影響如此之大,即便要解散,也是交到他手裡,他確保沒有要犯遺漏後,再行驅逐解散。
什麼時候輪到他做決定了?
至於阿淵,他會親自教授培養,然後傳位給他。
而不是被他蘇錦逸威脅。
此刻的他,猶如一頭盛怒的豹子,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伸出血腥的爪子,將眼前的獵物撕碎。
蘇傾暖心裡一個咯噔。
遭了,他這個樣子,隻怕是體內藥癮發作,快要壓製不住了。
她立即起身,正要走過去,江夏皇已瞥見了她的動作,率先開了口。
“阿暖你彆管,這是為父和他之間的恩怨,今日必須做一個了結。”
他倒要看看,他這麼處心積慮的要將阿淵推上去,究竟是什麼目的?
“兒臣亦然。”
蘇錦遙平靜的同他對視著,“由我親自解散天乩樓,是我的底線。”
一旦交給他,他知道是什麼後果。
哪怕隻有一分可能,他也不會冒這個險。
殿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蘇傾暖沒管江夏皇的話,幾步走到禦座跟前,熟練的打開針袋,開始幫他施針。
之所以赴宴也帶著針袋,就是為了防止他的突然發病。
細長的銀針,一根根準確無誤的透過皮膚,插入各穴道。
江夏皇皺了皺眉,原本想說自己沒事,但在觸及到她認真凝重的神情時,終是忍住沒拒絕。
雖然他現在已經暴躁的想殺人,可麵對阿暖,他還是不想嚇到她。
一刻鐘的工夫很快過去。
江夏皇黑沉的臉色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紅潤,眼底的戾氣,也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許多。
蘇傾暖緩緩收了針。
她抬眸輕掃,瞥見蘇錦逸依舊筆直的立在那兒,漆黑的瞳孔深邃難測,讓人瞧不清楚裡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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