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張充滿了嬰兒肥的小小圓臉上,也失了素日裡的嬌憨稚氣。
這樣的她,很容易給人一種錯覺——
除了外表,她似乎已經徹底不再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
蘇傾暖不著痕跡看向了她身後的古星和古月。
林傾寒察覺到了,連忙脆著嗓音解釋,“姐姐你彆怪古星和古月姐姐,是我堅持要回來的。”
說著,她複看向初淩渺,將一個白色小瓷瓶用力擲了過去,粉嫩小臉上的嫌惡再不掩飾,“這臟東西,還給你。”
見狀,蘇傾暖眉頭微蹙,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初淩緲莫名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礙眼。
思及同是骨親,自己卻被親哥哥一再逼迫,她當即五指一張,將那瓷瓶吸了過來,捏在指尖把玩。
“怎麼,你不打算為你的生身父親報仇了?”
“你可彆忘了,就是你這位好姐姐,讓你變成了沒有父親的孤兒。”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親情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於世上。
“恐怕叫你誤會了,我從來都沒有父親。”
不同於之前在蘇傾暖麵前的低落,此刻的林傾寒,整個人被和煦的暖陽包裹照耀著,渾身上下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他既這麼多年沒有找過我,想來也不打算認我。”
“而我——”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坦率篤定,“也不稀罕有他這個父親。”
“更何況,他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人人得而誅之,姐姐殺他,並沒有錯。”
她渴望的是缺失的父愛,而不是對這個陌生的父親有什麼感情。
初淩緲難得噎了一下。
她不屑於同一個孩子多費唇舌,轉而瞧見蘇傾暖始終未變的臉色,眉目頓時陰沉下來。
“也就是說,你從未懷疑過她?”
“我自己的妹妹,我當然相信。”
蘇傾暖將目光放在林傾寒身上,微露暖意。
從寒兒問起元鶴之時起,她就知道,有人一定同她說了不該說的話。
而告訴她這一切的目的,自然是想通過寒兒做些什麼。
起先,她以為是桑悔道長,可轉念一想,他既幫忙將寒兒自初淩渺手中救出來,就沒有多此一舉的理由。
而且這個計謀太過拙劣,不大像老奸巨猾的桑悔手筆。
倒像是箭在弦上,不得已為之。
若說桑悔當時強行命令初淩渺放了寒兒,初淩渺又不敢違抗,無計可施之下,她隻能將籌碼賭在幼小而不辨是非的寒兒身上,倒也解釋的通。
但不管是誰,寒兒都不會害她。
這一點,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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