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比之前更刺耳的音波爆發,伴隨著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蜜璃斬出的所有刀光,在接近鳴女周身三尺時,就像撞上了一層扭曲的透鏡,軌跡全部發生了偏折,擦著她的身體掠過,將後方的一片拉門和牆壁斬得粉碎,卻未能傷及她分毫。
“什麼?!”蜜璃落地,臉上露出驚訝。她的攻擊竟然被這樣輕易化解了?
“她的血鬼術核心是‘空間操縱’,”伊黑小芭內冷靜分析,鏑丸也昂起頭,“不僅僅是移動建築,還能製造空間防禦和偏轉攻擊。遠程和常規的斬擊很難奏效。”
鳴女似乎厭倦了單方麵的操控與防禦。她終於第一次主動改變了姿態。手指在琵琶上輪撥,奏出一串急促而詭異的音節。
整個和室平台開始劇烈震動、擴展!無數新的結構從虛空中“生長”出來——高聳的、布滿機關箭孔的閣樓,流淌著腐蝕性液體的溝渠,閃爍著寒光的金屬尖刺叢林……更致命的是,她腳下的區域開始“虛化”,仿佛與無限城的其他部分更深層地鏈接,她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難以鎖定。
同時,她懷中的琵琶,琴弦上開始凝聚暗紅色的不祥光芒。
“她要動用真正的攻擊手段了!”蜜璃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必須在她完成布置前,找到破綻,一擊必殺!”伊黑小芭內的大腦飛速運轉。空間能力者最難纏,但通常本體相對脆弱,且維持大範圍、高強度空間操控時,必然存在某種弱點。
鳴女撥動了那凝聚著血鬼術力量的琴弦。
沒有聲音,但蜜璃和伊黑小芭內同時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和惡心,仿佛五臟六腑都被無形的手攥住、攪動!這是直接作用於身體內部的空間震蕩!
“呃啊!”蜜璃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剛才愈合的肋骨處傳來劇痛。
伊黑小芭內也身形一晃,但他強行壓下不適,鏑丸發出尖銳的嘶叫,指向鳴女撥弦的右手腕——那裡的空間波動最為劇烈,似乎是發起點!
“就是那裡!”伊黑小芭內眼中寒光爆射,“蜜璃!”
無需多言,多年的並肩作戰讓他們心意相通。甘露寺蜜璃瞬間明白了伊黑的意思。
“戀之呼吸·伍之型搖擺不定的戀情·亂爪!”蜜璃強忍內臟的不適,爆發出全部力量和速度,日輪刀化作無數道看似雜亂無章、實則覆蓋了鳴女所有可能移動方向的粉色爪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去!這一招的目的並非直接命中,而是逼迫鳴女進行防禦或位移,乾擾她持續釋放內部震蕩攻擊,並為伊黑創造那一閃即逝的機會!
鳴女的四隻眼睛快速轉動,計算著刀光的軌跡。她不得不微微後撤,同時左手再次拂弦,在身前布下多層交錯的空間褶皺,將大部分爪擊偏轉、吞沒。
就在她注意力被蜜璃的猛攻吸引,右手釋放內部震蕩出現極為細微凝滯的刹那——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斬!”
伊黑小芭內動了!他將蛇之呼吸的詭異和速度發揮到極致,身體幾乎貼著地麵,以一條任何生物都難以想象的、違反關節常理的扭曲弧線,繞過了鳴女正麵的空間防禦層,從她視覺和空間感知可能存在的死角——側下方,暴起突襲!
他的日輪刀,帶著凝聚到極點的紫黑色刀芒,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露出了最致命的獠牙,直刺鳴女那撥動琴弦的右手手腕!鏑丸的嘶鳴指明了能量最核心的流動點!
鳴女終於第一次露出了類似“驚愕”的情緒波動,眼睛猛地轉向伊黑的方向。她想要調動空間之力防禦或移開手腕,但蜜璃的持續猛攻和她自己正在釋放的震蕩波形成了短暫的牽製。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伊黑小芭內的日輪刀,精準地刺穿了鳴女右手手腕的肌腱,並順勢一挑,割斷了數根關鍵的筋絡!暗紅色的血液飛濺,那凝聚在琵琶弦上的光芒驟然潰散,內部空間的震蕩攻擊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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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蜜璃精神一振。
然而,鳴女的反應也快得驚人。遭受重創的她,非但沒有退縮,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她左手猛地抓住琵琶頸部,不顧右手傷勢,用儘殘餘的力量,將所有血鬼術能量瘋狂注入琵琶,朝著近在咫尺的伊黑小芭內和稍遠處的甘露寺蜜璃,發動了最後、也是最混亂的空間暴走!
錚——!!!!!!
一聲尖銳到撕裂耳膜的爆音!以鳴女為中心,半徑數十米的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出現了無數縱橫交錯、漆黑猙獰的裂縫!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傳來,吞噬著光線、聲音和一切物質。整個平台開始崩解,建築碎塊被吸入裂縫消失不見。
這是無差彆的空間塌陷!鳴女顯然打算同歸於儘,或者至少重創兩人,為無慘大人爭取最後的時間!
“伊黑先生!”蜜璃驚叫,想要衝過去,卻被一道突然擴大的空間裂縫阻隔。
伊黑小芭內離得最近,首當其衝。恐怖的吸力拉扯著他的身體,周圍的空間裂縫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他竭力穩住身形,但腳下地麵已經碎裂。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柔韌無比、帶著熟悉櫻花香氣的“繩索”猛地纏住了他的腰——是蜜璃的日輪刀!她在最遠的距離,將刀身伸展到極限,纏繞住了他。
“抓緊!”蜜璃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向後拉,同時雙腳深深陷入即將碎裂的地板,肌肉賁張,幾乎要撕裂剛剛愈合的傷口。
伊黑小芭內也立刻配合,借助拉力,施展身法,如同遊魚般掙脫了最強烈的吸力範圍,幾個起落,險之又險地脫離了空間塌陷的核心區域,落在了蜜璃身邊。
兩人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中心處的鳴女。她的身體已經被自身引發的空間亂流反噬,開始從傷口處寸寸碎裂、消解,如同被擦去的鉛筆畫。她懷中的琵琶也化為齏粉。那隻眼睛最後望了一眼無限城幽深的頂端,似乎帶著某種未完成的執念,最終,徹底消散在紊亂的空間波動中。
上弦之肆·鳴女,於此討伐。
隨著鳴女的死亡,無限城失去了操控者。整個空間開始發生更加劇烈、但不再受控的崩潰。建築大麵積倒塌,通道扭曲斷裂,仿佛這座巨大的迷宮正在自我毀滅。
“我們得儘快和其他人彙合!”蜜璃收起日輪刀,扶住有些脫力的伊黑小芭內,臉上混合著勝利的喜悅和對未知的擔憂,“無慘……應該就在最深處了。”
伊黑小芭內點點頭,抹去嘴角因剛才震蕩和強行發力溢出的血跡,目光望向不斷崩塌的無限城深處,眼神銳利如初。
決戰的氣息,隨著鳴女的消亡和無限城的崩潰,已撲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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