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平靜被打破。並非來自敵人,而是腳下這座無限城本身。
剛剛經曆猗窩座靈魂升華為之靜默的眾人,立刻感受到地麵、牆壁、乃至整個空間的異常震顫。遠處的木質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廊橋斷裂,房間翻轉,視野中的景物開始瘋狂拚接、錯位。
“怎麼回事?!”伊之助差點沒站穩。
玉藻前的臉色微變,九條狐尾虛影不安地拂動:“吾對那操控空間之鬼的壓製……鬆動了。她的力量在反撲。”
“是因為剛才……”上官雪立刻意識到,玉藻前為了救她消耗了妖丹,又耗費心力召喚並維持“戀雪”的投影,妖力消耗遠超預估。對鳴女血鬼術的持續壓製,出現了致命的缺口。
“她正在重新奪回無限城的絕對控製權。”玉藻前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疲憊,“必須在她徹底重整態勢前找到她,或者……應對她接下來的任何攻擊。”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空間的扭曲驟然加劇!
眾人腳下的地板猛地傾斜、拉升,變成一道急速上升的斜坡;兩側的牆壁轟然合攏,又瞬間打開,露出無數岔路;頭頂的天花板碎裂,墜落的卻不是瓦礫,而是一個個旋轉的、內部結構完全不同的房間碎片!
“分散了!”宇髄天元大喝,試圖用爆炸穩住腳下,但改變範圍太大。
“小心!”富岡義勇一把拉住差點滑落的炭治郎。
混亂中,上官雪隻感到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包裹住她和玉藻前,與其他人瞬間拉開了距離。視野一花,他們已被拋入一條急速延伸、兩側浮動著無數拉門虛影的回廊。
“她在有意分割我們!”上官雪穩住身形,靈力在腳下凝結出穩固的冰麵。
玉藻前閉目感應了一下:“不止。她將尚存戰力且能對她構成直接威脅的柱級隊員,分彆引入了預設的‘戰場’。而她自己……似乎也並非單純躲藏。”
與此同時,無限城的另一片區域。
這裡似乎是由無數巨大、空曠的和室拚接而成的廣闊平台,色調昏暗,隻有零星的紙燈籠散發出慘淡的光。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木頭和紙張氣味。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內背靠背站立,警惕地環顧四周。得益於珠世小姐特效藥劑的幫助,以及兩人頑強的生命力,他們在短暫休整後,傷勢已經恢複了七八成。甘露寺蜜璃斷裂的肋骨在藥劑催化下基本愈合,雖然發力時仍有隱痛,但已能戰鬥。伊黑小芭內被劃破的傷口也結了痂,行動無礙。
“伊黑先生,你感覺怎麼樣?”蜜璃小聲問,手中已經握緊了那特製的、柔軟如鞭的日輪刀。
“無妨。”伊黑小芭內言簡意賅,鏑丸盤在他的脖頸上,嘶嘶地吐著信子,感知著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空間變動異常頻繁,小心腳下和頭頂。”
話音未落,前方空間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空曠的和室中央。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留袖和服,長發披散,遮住大半麵容的女性。她懷中抱著一把造型奇特、類似琵琶的樂器,低垂著頭,仿佛與周圍昏暗的環境融為一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上,長一隻巨大的眼睛,此刻正毫無感情地注視著闖入者。
“上弦……之肆,鳴女。”伊黑小芭內立刻認出了對方的氣息和特征。正是這個鬼,操控著整個無限城,將他們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鳴女沒有回應。她隻是緩緩抬起了撥動琴弦的手。
錚——!
一聲尖銳的琵琶音炸響,並非悅耳的音樂,而是帶著空間法則的淩厲命令!
蜜璃和伊黑腳下的榻榻米瞬間消失,變成深不見底的黑暗空洞!兩人反應極快,同時躍起。蜜璃揮動日輪刀,柔軟的刀刃如粉色的長蛇般卷住遠處一根尚未消失的房梁;伊黑小芭內則身形詭異地一扭,如同遊蛇般在空氣中借力,落在了另一側相對穩定的地板上。
然而攻擊並未結束。
錚!錚!錚!
連續的琵琶聲急促響起,如同無形的指揮棒。整個空間開始瘋狂“折疊”和“投射”!
蜜璃剛剛站穩,她身側的紙拉門突然全部打開,門後不是房間,而是無數高速旋轉、鋒銳無比的苦無、手裡劍,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範圍之大,幾乎覆蓋了她所有閃避角度!
“戀之呼吸·陸之型貓足戀風!”蜜璃立刻施展出靈巧躲避的劍型,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柔軟度和彈性,在漫天暗器的縫隙間穿梭、扭轉,粉綠色的發辮隨著動作飛揚,日輪刀舞動成一片光幕,格開無法避開的攻擊。叮叮當當的撞擊聲連綿不絕。
另一邊,伊黑小芭內遭遇的則是地麵的“陷阱化”。他腳下的地板時而變成粘稠的沼澤,時而伸出尖銳的木刺,時而整個翻轉試圖將他拍向牆壁。鳴女似乎很清楚,蛇柱的速度和詭異身法是最大的威脅,試圖用持續的地形變化限製他的機動。
“蛇之呼吸·貳之型狹頭之毒牙!”伊黑小芭內身形伏低,如同貼地疾行的毒蛇,以最小的幅度和最刁鑽的角度規避著地麵的突變,同時鏑丸也發揮了作用,總能提前嘶鳴預警最危險的陷阱。他的日輪刀如同毒蛇吐信,偶爾斬斷突然襲來的木質尖刺或掙脫束縛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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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動挨打!”蜜璃在閃避間隙喊道,“必須靠近她!”
“明白!”伊黑小芭內眼神一厲。他看準一次地板變化稍緩的瞬間,猛然發力!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長蛇!”
他的身體幾乎化作一道曲折的紫黑色流光,速度飆升,以s形的詭異路線,無視了中間再次出現的深坑和突然合攏的牆壁,直撲鳴女!
鳴女似乎微微動了一下,眼睛鎖定了疾衝而來的伊黑。她左手快速拂過琵琶。
錚——!
一道無形的空間壁壘瞬間出現在伊黑小芭內麵前,仿佛凝固的空氣牆,堅韌無比!伊黑小芭內的刀尖刺在上麵,發出沉悶的響聲,無法寸進,反而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
就在伊黑被阻的刹那,蜜璃的攻擊到了!
“戀之呼吸·貳之型懊惱逡巡之戀!”她以驚人的彈跳力高高躍起,從鳴女斜上方發動攻擊,柔軟的日輪刀化作無數道曲折纏綿卻又力道千鈞的粉色斬擊,如同情網般罩向鳴女,封鎖了她所有側移的空間。
鳴女依舊麵無表情,右手食指在琵琶弦上重重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