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起,幽骨毫不猶豫,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瞬間化作一個猙獰的骷髏頭,發出淒厲的尖嘯,衝向薛玄逆,而他自己則身形暴退,欲要融入夜色。
“想走?”
薛玄逆冷哼一聲,對那撲來的血骷髏視若無睹,左手捏了一個奇特的法印,體內混沌逆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狂湧!
“逆亂·禁!”
他低喝一聲,並未見任何光華閃耀,但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間仿佛瞬間凝固!空氣變得粘稠如膠,規則似乎出現了短暫的紊亂與顛倒!
那疾飛的血骷髏如同陷入濁霧的飛蟲,速度驟降,形體也開始變得模糊不定。而正欲遁走的幽骨,更是感覺周身一緊,仿佛被無數無形的鎖鏈束縛,遁法瞬間被打斷,身形一個踉蹌,從半隱匿狀態中被硬生生逼了出來!
他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空間禁錮?!你……你到底是……”
話未說完,薛玄逆的沉木杖已如影隨形,點至他的眉心。
幽骨的瞳孔猛地放大,所有的掙紮與恐懼凝固在臉上。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幽骨的腦袋便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瞬間爆開,紅白之物四濺,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重重倒地。那凝聚的血骷髏也隨之潰散。
薛玄逆緩緩收回沉木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強行施展這涉及空間規則的“逆亂·禁”,哪怕隻是最粗淺的運用,對他如今的修為和傷勢也是不小的負擔。
他迅速打掃戰場,將五人身上有價值的物品,尤其是幽骨的那個儲物袋收起,隨即屈指彈出一縷灰暗火焰,將五具屍體化為灰燼,連同戰鬥痕跡也一並抹去。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依舊死寂的殘垣區,並未停留,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今夜之後,“薛玄逆”這個名字,或許會開始進入某些勢力的視線。而他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在這逆亂城,唯有展現足夠的實力與狠辣,才能贏得喘息之機。
新的落腳點,需要更隱蔽了。而手中的資源,也該轉化為實實在在的修為提升了。
薛玄逆在殘垣區更深處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地窖。
入口被坍塌的碎石半掩,內部潮濕陰冷,卻勝在隱蔽。他重新布下預警禁製,這次多加了幾重隱匿符文。
地窖中,他盤膝而坐,麵前擺放著今夜所得。五個儲物袋,其中以幽骨的那個最為豐厚,除了近兩百逆晶外,還有幾瓶標注著“蝕骨毒”、“燃魂散”的丹藥,一枚蝕骨殿的執事令牌,以及幾枚記載著陰毒功法的骨片。其餘四人的收獲加起來,也有近百逆晶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
算上奪寶閣所得,他如今擁有的逆晶已超過六百枚,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三株奪魂蕈和那瓶無麵影傀的魂核精氣。
是時候嘗試利用它們了。
他首先拿起那瓶魂核精氣。
拔開瓶塞,精純的灰色氣流緩緩流轉,那股極致的死寂與衰亡氣息再次彌漫開來。有了上次煉化的經驗,他心中稍定。
《大道混沌經》逆向運轉,灰暗的混沌逆力在體內形成一道獨特的循環。他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一縷灰色氣流,吸入鼻中。
冰寒!寂滅!
比上一次更強烈的衝擊瞬間席卷神魂,仿佛要將他的意識徹底凍結、瓦解。地窖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溫度驟降。
薛玄逆緊守靈台,全力催動混沌逆力。
灰暗的能量如同磨盤,包裹住那縷灰色氣流,瘋狂碾磨、煉化。痛苦依舊劇烈,但他的意誌如同磐石,在毀滅的浪潮中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