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柔地籠罩著一切。
萬雁鳴的吻帶著急切,帶著安撫,帶著失而複得的慶幸,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思念。
兩人從玄關糾纏到客廳,又從沙發輾轉至臥室。
一天的醋意和隱忍,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難以抑製的親密。
石榴的心酸與委屈,萬雁鳴的心疼與甜蜜,徹底交織在一起。
愛意如潮水般漫延,衝刷掉所有的不安與隔閡。
在這一刻,萬雁鳴無比清晰地感受到,石榴對他那份同樣熾熱、同樣具有占有欲的深刻愛意。
好吧。
他想,她也終於能切身體會,他當初麵對裴嘉楠時,那種翻江倒海、無法自控的醋意了……
……
急促的呼吸交織在昏暗中……關鍵時刻,萬雁鳴用儘全部意誌力,主動停了下來。
幾個念頭在他腦中飛快閃過:
一者,這是在二姐林彩霞的家中,實在不宜太過放肆;
二者,今日自己並未做好準備,沒有“小雨傘”的保護,絕不能冒險;
三者,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清晰地記著石榴曾經說過的話。
萬雁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反正趙總許諾的房子已經算是到手了一半,大學畢業之後,自己就要和石榴結婚了。
既然石榴想要一個浪漫的,純粹的,莊重的洞房花燭夜,那麼他萬雁鳴願意等待,也不急於這一時。
在這個如此開放的時代,兩人能為了一份共同的信念而彼此克製、相互堅守,這本身,何嘗不是一種極致的浪漫?
萬雁鳴的體恤和尊重,讓石榴愈發感動。
方才,意亂情迷之下,她幾乎快要放棄自己堅守的原則……
此刻,躺在他依舊滾燙的懷裡,她恢複了柔情似水,指尖輕輕撫過他略帶疲憊的眉眼,聲音軟糯:
“今天累壞了吧?”
“我這……啥也沒乾成,不累。”
萬雁鳴低低地笑著,嗓音沙啞,話裡的暗示讓石榴的臉又紅了幾分。
“你……!我說的是你工作累不累!”
她羞赧地輕捶了他一下。
“哦,工作啊,”
他笑了起來,將她摟得更緊些,
“不累,比在學校排練輕鬆多了。而且還能賺錢,一場活動下來,報酬相當可觀……”
“那個曹……草兒,以後就是你的固定搭檔了?”
“嗯,宣傳照和初期物料都拍好了,合同也簽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立刻補充道,
“不過你要是不願意,我明天就去和趙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換個……”
“算了,”
石榴打斷他,語氣理智,
“這種合作肯定不是兒戲,哪能說換就換。”
“那你……是不介意了?”他試探著問。
“我介意。”
石榴回答得乾脆利落,用手掐著他胸前的肉肉,
“你以後不許和她太親近。公是公,私是私。除了舞台和必要的工作溝通,平時你要和她保持至少一米以上的距離。”
“哈哈,好啊!”
萬雁鳴非但不惱,反而滿足地笑出聲,他就愛看她這般帶著占有欲的“蠻橫”勁兒,
“那你得來陪我,時常在我身邊監督才行。明天就跟我一起去活動現場吧?”
“我不去。”
石榴扭過頭。
“為什麼?不去看著,你放心啊?”
“我又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嬌嗔,
“沒有曹草兒,將來也可能有李草兒、王花兒……我哪能看得過來……”
聽出她話裡的醋意,萬雁鳴的心像是被羽毛搔過,又癢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