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徐晴嵐怎麼回事,約我來,竟然讓我等了半天……,楚河獨自酌著小酒。
雪野茫茫。
一抹紅裙踏在火焰之劍上掠空而過,裙角隨風翻飛,她飛掠過後,空中一道淡紅的火焰痕,在寒風中消散無形。
迎麵的風有點涼,徐晴嵐臉上有抹緋紅。
活到現在已有一百七十歲,那真是古稀重逢,又過了三十春秋。
按世俗凡人的壽命來算,早就在墳裡變成白骨,且骨頭渣都有點脆了。
早前的她一心仙道,沒嘗過男女之歡的滋味,便是起了人之本能的欲念,也是用烈日心法裡修心秘術給壓下。
在雪域高原曆練,得了點小機緣,使她修為進階沒有比肖百年與黎豐源慢。
但那點小機緣也就僅撐著她修到這地步。
且那小機緣是有代價的,那便是使她戰力,有一定幅度的下降。
戰力不強,越發難以在金虹城立足。
她選擇了個更容易的生存方式,即回乾國的烈日宗。
馬上就由一個金虹城裡修為平平築基女修,變成了人人敬仰的美女築基長老。
修士的修心壓製情欲的秘法,就像是在壓抑一座火山,若壓抑得好,那便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若壓抑得不好,卻還要強壓下,那到火山噴發之時,欲念會更熾熱,
因為這欲念不是彆人用媚藥,或媚術所影響,而是你自己內心的多年積壓所發。
所以許多修心壓抑情欲的秘術,都講究鬆弛有度,得在自己能隨心完全控製時,進行陰陽相合。
徐晴嵐見識過不凡的男修,乾國諸宗的男修,能入她眼的,竟然一個都沒有。
……啊,我這是在乾什麼,我一定是瘋了,中了情蠱,不對呀,也沒對他動多深的情,要不中了欲蠱了,也不對,還沒達到欲火中燒的地步,我大概是瘋了吧,要麼撞了邪……
她陪張望川師徒飛行了一小半個時辰,找個借口,要順路去訪友,然後折返了回來。
在飛遁時,心裡很矛盾,一邊在反思自己回頭悄悄見楚河行為離譜,是不是作踐了自己。
一邊又莫名的興奮,甚至有點迫不及待,對那男女之歡的好奇,像顆草籽飛速發芽生長。
這當口,她也不想用宗門的【烈日心法】來壓抑人本能的情欲。
築基六層,體內無傷,她大概有三百四五十的壽元。
當下一百七十歲,相當凡女七十歲壽元,一直守身到了三十多歲,這會兒,受本能驅使,有些不想守了。
…………
咦,總算來了。
楚河神識感應到有道青色的遁光,飛速掠來,跟徐晴嵐之前的氣息有些不同,這似乎是個金係修士。
來者戴著鬥笠,穿青裙,但這簡單的偽裝,被楚河一眼看穿。
“哎呀女人真麻煩,就問個事,還改頭換麵,搞得好像見不得人,偷人似的”
楚河小飲一口,看著那道遁光飛落進灰市。
“嘿”,楚河揚聲道。
徐晴嵐的目光透過鬥笠前的麵紗,神色狐疑,灰市怎麼如此冷清。
她落到客棧三層,警惕盯著眼前空蕩蕩的這一層,就這僅有的這個肥頭大臉的魔道築基修士。
她暗中長籲一氣,在微微失落時,但又如一塊巨石悄無聲息落地。
……好了,他不在這,沒約上,那就是無緣無分,呸,我竟然想跟楚道友體會下男女之歡……
在她矛盾心理和美眸注視下,前麵醜胖醜胖的男人,五官變形。
一瞬間變化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淡淡又似帶三分戲謔地看著她。